「王爺既然知道老奴也不小了,這麼暗的光,老奴怎麼給您摳萇楚籽?」柏驕抱怨道。
蕭彥沒有堅持,「那就吃雞,把雞遞給本王一隻。」
「老奴夠不著。」柏驕絲毫沒有想要起身的意思,拒絕道。
蕭彥眼皮一搭,「嬌嬌,你今晚有點放肆啊!」
「老奴就是放肆了!」柏驕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府上招了賊,王爺去找皇上要錢老奴能理解,管皇上加倍要錢老奴也能理解,王爺無兒無女,要再沒有錢日子可怎麼過,可是王爺,這是什麼路,去哪裡的路!」
不等蕭彥開口,柏驕又道,「王爺嘴上說回碧水苑,可真正回碧水苑的只有王爺那輛加寬加大,可以睡在裡面打滾的馬車,和馬車裡裝的不知道是什麼人的人。」
「你說話有點繞口啊嬌嬌。」
「王爺!」
柏驕沒有開玩笑,他指著站在不遠處的無名,「他是誰?」
蕭彥順著柏驕的手指看過去,「小明啊,你不知道嗎?」
「老奴第一次見!」
蕭彥的確從來沒有讓柏驕知道無名的存在。
要不是此番離開皇城身邊無人,他也不會喚無名出來照顧,「不可能,之前在天牢里有殺人殺溫弦,他還救了你我。」
「是嗎?」那時柏驕怕的要死,哪還有心情端詳他人長相。
蕭彥點頭,「千真萬確。」
「王爺。」柏驕沉下臉,「你有事瞞我。」
不等蕭彥開口,柏驕突然起身,「既然王爺不能盡信老奴,老奴留在這裡也是自討沒趣,今夜拜別,他朝山水不相逢,王爺珍重。」
眼見柏驕彎腰拱手,轉身即走,蕭彥愣了數息,之後扭過身湊去篝火前將燒雞取下來,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他喜歡吃雞皮,於是一塊一塊撕下來,朝嘴裡擱。
也就是四五口的樣子,旁邊有聲音傳過來,「王爺為什麼不留老奴,是老奴不中用了嗎?」
「你覺得本王是不是一個幹大事的人?」蕭彥將手裡燒雞遞給柏驕。
柏驕沒有接過去,而是去篝火上取下另一隻燒雞,「那要看王爺想不想幹大事。」
「怎麼說?」
「王爺要想幹大事,整個大周都是王爺的……唔唔唔……」
蕭彥驚的直接把手裡雞皮塞進柏驕嘴裡,「別說大實話!」
主僕二人對視,數息皆笑。
柏驕瞬間沒了脾氣,「王爺是幹大事的人,可王爺知道避嫌。」
到底是多年主僕,柏驕這句話入了蕭彥的心,「皇兄是曠世難尋的明君,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又善識人心,圍繞在他身邊的老臣都是百年難遇的將相之材,我那點小聰明,怎能與皇兄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