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宛不說話,溫弦狠狠吁出一口氣,「上一世不比這一世,我知道的晚。」
「晚多久?」
「你還記不記得蘇玄璟是什麼時候將我安置到蘇府的?」
溫宛記得,「我與他大婚之後第三年。」
「就是那一年,還是他親口告訴我,于闐帝後是我的親生父母。」溫弦回想上一世,嗤然冷笑,「他借著于闐在大周的眼線,除掉不少政敵,且許諾事成之後必定替我報仇,殺了寒棋,殺了你!」
「那為什麼御南侯府滅門的時候,我沒有在名單里?」
「那是我的主意!我就是要讓你看著御南侯府的人全都死光,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溫弦突然咆哮,「可是那個大騙子!他騙了我!」
「他沒有騙你……」
「我說過!我要親眼看到你死在我面前!可他手裡那柄劍卻先砍到我的脖子上!」溫弦眼神陰戾,布滿血絲,「他殺了我,在你面前!」
溫弦的話,猶如五雷轟頂般落在溫宛頭上。
她的記憶不是這樣的!
那時蘇玄璟滿身鮮血提劍走進廳門,那劍真涼,劃在她眼睛上涼颼颼的,緊接著一股溫熱,最後才是劇痛,痛到她心都顫抖。
「他怎麼會殺你……」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我!」溫弦恨到咬牙切齒,「那時寒棋與公孫斐私奔,被抓回來之後鬱鬱寡歡就要死了,我是于闐唯一的公主,於蘇玄璟百利而無一害,他不該殺我!」
溫宛看著溫弦激動的樣子,篤定她沒有撒謊。
「你是怎麼死的?」溫弦恨道。
即便知道蘇玄璟那一劍先划過溫弦脖頸,溫宛也只是震驚,沒有半點覺得安慰,「我被他劃瞎了眼睛。」
「什麼?」溫弦愣住。
這與她的猜測也不一樣,她以為蘇玄璟殺她,是因為對溫宛尚有男女之情,「然後呢?」
「他把我關在一個小屋子裡,斷了我的手腳。」
後堂,沈寧跟戚沫曦分不清『前世今生』的說辭真假與否,可不管真假,蘇玄璟都忒不是人。
戚沫曦想過去,卻被沈寧拉住。
蕭彥就坐在蘇玄璟身邊,再次側目,但沒開口。
只一遍一遍嘆息。
造孽!
蘇玄璟被封了穴道,身體動彈不得,可眼睛裡的光芒從不可思議到震驚愕然,最後紅了眼眶。
他忽然想到溫宛過往對他的態度,哪怕溫弦也不止一次與他提過『滅門』兩個字。
真有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