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幕沒變,變的是他們。
是他們突然入局……
「溫侯。」李輿輕聲道。
溫御不禁抬頭。
「之前侯爺抱一經大師回來的時候,對著師叔叫了數聲『翁懷松』,為何?」李輿已經忍了很久,終於問出口。
李顯也跟著看過去,他亦聽到了,前前後後十數聲!
「本侯有嗎?」溫御扭頭看向翁懷松。
翁懷松搖頭,「沒有。」
「你們兩個是不是聽錯了?」
翁懷松看向自己兩個徒兒,心裡卻是清楚,身份瞞不住了……
翌日,升堂。
周帝早朝刻意提到此案,既是戰幕已醒,案子務必儘快給出一個結果。
此時公堂,關裕仍坐在正中位置,蕭彥左上,蘇玄璟右下,戚楓則站在公案旁邊位置。
公堂左右一半是刑部衙役,另一半出自大理寺。
宋相言仍然是用擔架被人抬上來,舊傷已愈,但一場廝殺又添新傷,反正最倒霉的就是他。
原告遲遲不到,所有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煩。
「要麼,先把證人叫上來吧?」蕭彥提議道。
關裕直接拒絕,「賢王殿下未審過案,不知上堂的先後順序,證人是基於原告的證人,原告沒到,不可先提審證人。」
「本官倒覺得,順序之事,似乎也沒那麼重要,而且溫弦有鴆石及解藥,嚴格說,可當嫌犯。」今晨,蘇玄璟與蕭彥『護送』溫弦從天牢到此,一路未叫其與任何人接觸,至少蘇玄璟以為,遲則生變。
早審有早審的好處。
至於能審出什麼,他很期待。
關裕再欲阻止時蕭彥不樂意了,「本王未審過案,皇上也叫本王來審案了,關大人是覺得本王不配,還是皇上用人有問題?」
「與其坐在這裡等,浪費大家時間,不若先審溫弦,關大人以為如何?」蘇玄璟附和蕭彥,淺淡開口。
關裕皺眉,「本官……」
「傳溫弦!」蕭彥高喝。
片刻,溫弦被天牢衙役押入公堂。
之前烙鐵燙傷的肩頭衣服破爛,傷口紅腫感染,經夜襲險些喪命,後又被司南卿暗示殺她的人是太子蕭桓宇,加之身份被公開,卻依舊活的這樣狼狽,溫弦心裡的恨跟滔天怒意已經逼至頂鋒。
站在公堂上,溫弦立而不跪,眼睛裡全都是怨恨。
關裕皺眉,「堂下何人?」
「關大人不知道我是誰?」
溫弦肩頭的痛已經麻木,髮絲凌散落下來,如同瘋婦一般,「本公主要見宗政!要見公孫斐!」
堂上眾人尷尬,溫弦當真不會審時度勢,大理寺公堂豈是她能隨意撒潑的地方。
而此時,太子府的馬車已然停在外面。
車廂里,蕭桓宇異常謹慎坐在戰幕身邊,心虛到不敢直視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