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溫宛眼疾手快,迅速將沈寧拉開。
幾乎同一時間,淵荷起火了。
看著眼前驟然騰起的大火跟火焰中淵荷尚存的輪廓,溫宛跟沈寧都傻眼了。
火焰中,淵荷仿佛在呼救。
沈寧正要往前沖時被溫宛死死拽住,「來不及了!」
「可是他不能死!」沈寧急的眼睛泛紅。
溫宛何嘗不知道淵荷是最重要的證人,可人是從裡面燃起來的,根本救不話!
火焰越燒越旺,點燃屋頂稻草。
眼見整個屋子都燃起來,溫宛強拉沈寧離開。
火勢蔓延,周圍鄰里全都跑出來救火,溫宛跟沈寧則站在不遠處的角落裡,看著那座宅院盡燒成灰,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淵荷就死在裡面,只怕連渣滓都不剩……
堂審已經結束,因為八荒劍的關係,宋相言沒挨著板子,加上李輿跟李顯的證詞,蘇玄璟跟蕭彥一致認為下毒者絕非一人。
關裕則揪著宋相言不放,縱然還有別人,也是宋相言的同黨共犯。
護國寺。
聽忘憂講禪的周帝回到自己禪房,李世安進來稟報,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大理寺堂審沒什麼結果出來,宋相言也沒有挨打,第二件是蕭冥河將自己關在永安宮內自省……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我承認
周帝顯然不在乎蕭冥河怎樣,不死就行。
他實在沒有那麼多皇子可用了。
「蕭靈那丫頭去了公堂?」
「回皇上,端榮公主去了大理寺,似乎還與太子殿下發生口舌之爭,沒有坐到最後便走了。」李世安恭敬回道。
周帝盤膝坐在禪炕上,身前有一方桌,桌上燃著能讓人平心靜心的龍涎香,「案子查的如何?」
「好似下毒之人不止一人。」
他瞧過去一眼,「哦?」
李世安便將李輿跟李顯在公堂上的話如實傳達,「尤其戰幕醒過來之後再中毒,聽李顯大人的意思,當是有人後來又下的毒。」
周帝沉默一陣,「為什麼要再下毒……」
「老奴……」
「是因為戰幕說了撤案兩個字?」周帝似有深意看過去。
李世安心頭一驚,雙目露出惶恐神情,「皇上是說……」
「朕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戰幕若就這樣死了,當真不值。」周帝微微闔目,「佛祖憐惜眾生,為何獨獨戰幕是例外。」
李世安一時無語,自聽忘憂講禪道這幾日,他發現眼前這位帝王偶爾說出來的話竟帶著幾分超脫世俗的悲憫,著實可笑。
「去查查太子。」周帝徹底閉上眼睛。
李世安清楚,皇上這是想用戰幕的死,毀掉太子名聲,「可,若只剩魏王殿下一家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