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
「什麼?」沈寧回頭,她沒聽到苗四郎的挽留。
四目相視,苗四郎對上沈寧那雙晦暗無神的眸子,心下微疼,「沒什麼,沈姑娘等我。」
他隨即轉身走到角落,拿出一把純白色的油紙傘,「我送你出去。」
沈寧沒有拒絕。
大片大片的雪花吹卷過來,苗四郎將傘舉在沈寧頭頂,擋住風雪,自己肩頭卻被白雪覆蓋。
皚皚白雪將鴻壽寺點綴的如夢境一般,雪下兩人並行,沈寧一襲白色大氅與雪色融為一體,傘下的面容,精緻絕美,淡雅中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苗四郎如同珍惜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眼睛落在沈寧身上一刻也不曾離開。
終於,他將沈寧送上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裡,「沈姑娘慢走。」
沈寧走上馬車,頷首後匆匆入了車廂。
馬蹄聲疾。
風雪中,馬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風雪裡。
苗四郎執傘,獨自站在雪中凝望。
心卻冰涼……
翌日早朝之後,周帝將李世安喚進御書房。
「戰幕還沒死嗎?」周帝心情大好,問話時抬手掀起龍袍,露出扎在腕間的銀針。自那日忘憂和尚來過之後,周帝便覺自己的吐血之症愈漸舒緩,到昨日縱是拔針,也須半個時辰才會有血絲溢出來。
「回皇上,大理寺傳回來的消息,戰幕雖然沒死可也氣若遊絲,聽說那個神醫正在為其配製解藥,結果還不得而知。」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那是什麼好事!
周帝拔出腕間銀針,將其擱到龍案上之後看向李世安。
「那神醫什麼來路?」
「好像是血雁門的老夫子。」李世安打聽過。
周帝慢慢調息,自覺五臟六腑十分的暢快通透,好似比之前沒有吐血症時還要好舒服一些,「蘇玄璟?」
「蘇玄璟是太子府的人,他盡力救治戰幕也是應該的。」李世安不覺得此事稀奇。
周帝點了點頭,「你以為,宋相言會不會是兇手?」
李世安聞聲一愣,這種事他怎麼好覺得,「老奴不知。」
「宋相言那孩子雖然行事霸道又仗著朕寵他,平日裡囂張跋扈,可到底是個聰明的,他豈會當眾毒殺戰幕。」周帝冷笑一聲,「怕不是掉進別人陷阱里了,朕好奇,這是誰的手筆。」
李世安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老奴不知。」
「不管是誰的手筆,此計倒是正中朕的下懷,戰幕死了最好,太子那邊少他便是少了半個頂樑柱,至於宋相言,這小子也該叫他老實一些了。」周帝不時抬手抹過唇角,並無鮮血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