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意思是,不會動宋小王爺?」李世安試探著問道。
周帝側目,李世安頓時低下頭。
「那是朕的親外甥。」周帝只這一句話便讓李世安知道了結果。
只是這個結果多少有些無語跟滑稽,眼前這位帝王對自己的兒子從不知手軟,卻對宋相言這個外甥好的跟親生的一樣。
「對了,忘憂大師現在何處?」周帝手指抹過唇角,依舊無血。
李世安拱手,「回皇上,忘憂大師現在護國寺,聽說是在等一經。」
「蕭冥河說的?」周帝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眉毛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打從娘胎里就被厭惡的孩子,他是提一次就噁心一次。
「老奴問過六皇子與忘憂大師的淵源,多半是在平州時有過一段機緣巧合。」李世安搪塞道。
周帝並沒有懷疑這種說辭,他亦派人暗中打探過忘憂和尚的來歷,的確是位高僧,且是比一經還要德高望重的高僧。
這個結果令他非常滿意。
「傳朕旨意,護國寺要多加照拂忘憂大師,切不可怠慢。」
「是。」
李世安正準備離開時,忽然想到一件事,「皇上,昨夜六皇子去過公主府。」
周帝聞聲抬頭,數息後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李世安拱手,告退……
昨夜下了一場雪,大理寺外十幾個衙役正掄著鐵鍬乾的熱火朝天,上官宇站在旁邊指揮,原本宋相言被押天牢,大家情緒低落,好在戚楓坐鎮。
越是衙門裡出了事,大家越是要拿出熱情,莫要叫人瞧了笑話!
這時,一輛馬車悠悠然停在大理寺前。
眾人抬頭,見溫宛從裡面走出來皆沒在意。
都是大理寺的人,哪個不知道眼前這位溫縣主與自家大人的關係,上官宇上前,恭敬施禮,「溫縣主。」
溫宛點頭,「你們忙。」
上官宇得令自是轉身,繼續指揮鏟雪。
溫宛則邁步走向立在大理寺外面的法鼓前。
法鼓下面的鼓架高至溫宛胸口,架上兩支鼓錘被積雪覆蓋。
她抬手拂過積雪,握住鼓錘。
鼓錘亦是銅製,握在手裡冰涼入心。
溫宛站在法鼓前,微微抬起頭,眼神卻異常堅定。
咚—
鼓響!
眾人被法鼓聲音驚到,一時停下手裡活兒轉身看過去,只見溫宛雙手緊握鼓錘,重重敲向鼓面。
咚、咚、咚—
上官宇最先反應過來,急忙過去想要阻止,「溫縣主,您這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