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媗悟,「可主子為什麼要把那張銀票給他?」
那張銀票是蕭冥河自入皇城到現在一點一點扣出來的,特別不好攢。
蕭冥河沉默數息,回頭看向師媗,「因為我想買他的命。」
師媗瞭然,縱身而去……
大理寺,後院廂房。
因為戰幕的關係,戚楓命上官宇等人將大理寺最好的炭爐挑五個送進去,燃的也都是無煙薪炭,房間裡溫度適宜,外面自有上官宇攜十二衛日夜防衛。
沒有召喚,無人敢入其內。
此時房間裡,戰幕身上仍然扎著百餘銀針,大大小小,粗粗細細。
李顯跟李輿也都沒有離開,若然有異他們至少還能打個下手。
再者翁懷松需要的藥材還要靠他們張羅。
這會兒李顯便回皇宮張羅藥材去了……
床頭裡面,溫御盤膝守在戰幕身邊,一向話多的他這會兒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眼睛紅腫,眼淚到現在還沒幹。
他死死盯著戰幕起伏並不明顯的胸口,若然有一息沒有起來,他就會驚慌不已的給翁懷松打手式。
一經則站在床尾,念珠不停,金剛經倒背了十幾次。
「怎麼又不動了?翁懷松!不動了!」溫御狠狠抹掉滾在眼眶裡的眼淚,驚慌開口。
翁懷松一直坐在榻前,聽到溫御驚呼,瞬間搭手到戰幕腕處,數息鬆了一口氣,「溫侯,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一會兒軍師沒死,老朽先被你嚇死了。」
「戰哥沒救活之前,你能不能先別死?」溫御難得對翁懷松說話如此客氣,甚至有乞求之意,眉目看起來也比之前順眼多了。
翁懷松,「……溫侯放心,沙尾蛛之毒雖為劇毒,但也並非沒有解藥,只是毒性太強太烈,很多人還沒來得及吃解藥就已經毒發,現下軍師所中之毒被老朽逼至幾處大穴,待配出解藥,再以銀針解毒,軍師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
「這話可是你說的。」
溫御決定對翁懷松這句話深信不疑,「按照你的說法,倘若戰哥出事,我是不是可以拿你陪葬?」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不肖孽畜
廂房裡氣氛驟降。
就在翁懷鬆氣不過的時候北牆藥案旁邊突然傳來聲音,「師傅,天冬跟木香各幾兩來著?」
「幾兩?你以為這是做飯加米麼!還幾……」翁懷松突然噎住喉嚨。
原本氣氛就很冷的廂房,越發死寂無聲。
北牆處,李輿滿目震驚,隨後眼中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溫御跟一經自然聽出端倪,默默低下頭,清理門戶這種事只能師傅來,他們插不上手。
眼見李輿熱淚奪眶走過來,翁懷松眼皮一搭,只覺得這小子怕是自己死時都沒這麼哭過。
「師……」
「師叔。」翁懷松截斷李輿呼聲,但沒阻止他下跪。
李輿則在聽到『師叔』二字時屈起的膝蓋又直起來,一臉茫然,「師叔?」
「老朽乃懷松師兄,你叫我一聲師叔不為過。」要麼殺李輿滅口,要麼死不承認,兩害相權取其輕,翁懷松選擇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