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言亦站在原地,戚楓行到近前,小聲道,「小王爺該回公主府。」
溫宛直到現在都還沒緩神,只要想到那小蟲子是從宋相言手腕里鑽出來的,一種難以言說的惶恐不安便縈繞在胸口,無法排解。
「小王爺……」溫宛走過去,濕潤的眼睛裡流露出無比難過又彷徨的目光。
宋相言知道溫宛在擔心他,朝她笑了笑,「有什麼好怕,你忘了我是誰了?」
與往日不同,這一次宋相言沒有提及自己的母親。
如果是陰謀,他一個人跳進來也就罷了,斷然不能拉上公主府。
「小王爺!」戚楓看出宋相言執意要獨自面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心下一狠,轉身欲走。
「不許去!」宋相言知道戚楓想去公主府報信,叫住他。
戚楓急的扭回頭,「就算我不去,消息能瞞藏多久?與其那時叫公主殿下措手不及,倒不如提前告之也好有個準備!」
「我覺得戚少卿說的對!」
溫宛拉住宋相言,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念,「我也在平雍坊……」
宋相言猛然握住溫宛手腕,神色變得極為緊張,「別胡思亂想!也別亂說話!」
「可是……」
「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們在急什麼?」宋相言故作輕鬆看向戚楓跟溫宛,「我是清白的。」
「我們當然知道你是清白的,可事實擺在眼前,清白二字在事實面前有多蒼白小王爺應該比下官清楚!」但凡廂房裡躺著另一個人,戚楓都不會如此著急。
溫宛真的害怕了,但同時也下定決心,「小王爺,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我……」
「溫宛!」宋相言突然喝住溫宛,眼神堅定且不容反駁,「蟲子是從我手腕爬出去的,我已經說不清楚了,你還要搭上自己嗎?」
溫宛知道這樣不該,可她實在不能接受宋相言背這個黑鍋。
看到溫宛眼睛濕潤了,宋相言瞬間緩和語氣,信誓旦旦,「我總不至於死了。」
另一側,司南卿見對面三人在那兒嘀咕,看了眼蕭桓宇。
蕭桓宇冷著臉,點點頭。
司南卿心領神會,大步走過去,「小王爺,大家都看到沙尾蛛是從你腕間鑽出來的,你還敢說軍師之死與你無關?」
「軍師死了嗎?」宋相言驀然轉身,神情冰冷,面中無懼。
司南卿恨道,「已是,危在旦夕!」
「你管危在旦夕叫死了?」宋相言轉身面向司南卿,「還是在你心裡,戰軍師死了才符合你的心理期待?」
司南卿未料宋相言竟然會說這種話,「小王爺在說什麼?我是太子府的人,軍師對我有知遇之恩!」
「本小王很欣慰。」宋相言淡然道。
哪怕在事實上處於劣勢,宋相言的氣勢跟威嚴卻非司南卿可比。
司南卿皺了下眉,「小王爺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