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靈忽的扔了梨花椅,大步走向廳門,「素衣,入宮!」
「是。」
素衣得令,正要到內室去拿大氅時發現衣角還被宋相言拽著,「小王爺?」
宋相言恍然鬆手,眼睛朝自家公主大人的背影看過去。
數息,他急忙走到管家身邊,「黎叔,你這消息可准?」
「老奴不知準不準,反正是從宮裡傳出來的消息……」
管家還沒說完話,宋相言就在素衣追上蕭靈後也跟著跑出府門。
台階下,宋相言剛想踩著登車凳鑽進車廂,不想車廂里突然扇出來一個巴掌將其掄飛,緊接著傳出蕭靈的聲音,「入宮!」
駕—
看著一溜煙奔馳而去的馬車,宋相言無比狼狽從地上爬起來,撲撲土,注視馬車數息後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糟糕了!
東市懷德坊,青吟街。
靖水樓三樓雅室里,蕭冥河依舊穿著那件黑色蟒袍,煮著茶水。
師媗在暗處,屏風後面的人已經來了。
「皇宮正亂的時候,六皇子怎麼有心情過來喝茶?」清越的聲音從屏風後面響起,聲音中有幾分調侃的味道。
「父皇吐血,一口接著一口。」蕭冥河將沸水舀到杯里,頓有蒸蒸熱氣騰起。
杯起,沒入屏風。
霧白的氣息化作一縷煙霧裊裊。
「說起來,六皇子怎麼辦到的?」屏風後面的人疑惑道。
蕭冥河輕淺微笑,若有人在,看到煙霧繚繞間的那張臉必定驚為天人。
「三種草藥,分別放在三個人身上,第一個是李公公。」蕭冥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飄浮在上面的嫩葉,輕嘬一口,淡淡芳香。
屏風後面的人傳來聲音,「李公公似乎很容易被人懷疑。」
「懷疑什麼?」
蕭冥河似乎並沒有想要那人回答,自顧自說道,「李世安是父皇身邊最信任的人,而且他身上的藥粉無色無味,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藥粉不致命,甚至很少有人認得出來。」
「剩下兩個人是誰?」那人好奇。
「皇后顧蓉。」蕭冥河似乎很信任屏風後面的人,對他並無隱瞞。
那人微愣,「六皇子似乎很難近身顧蓉。」
「有何難?」蕭冥河喜歡煮茶,尤其喜歡看水沸的樣子,熱氣蒸蒸,無數氣泡翻滾,就如同現在的局勢。
他最喜歡看所有人手忙腳亂的樣子,之前戰幕跟溫御,哪怕是尊守義都玩的太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