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當日她將淵荷看作高人,想方設法接近,希望能藉此人的智慧在皇城裡趟出一條血路,平步青雲。
毫不誇張說,她連事成之後給淵荷的封賞都想好了,誰知道眼前這貨竟然連夜逃走,都沒說跟她打聲招呼。
此番若不是淵荷告訴她賈萬金在西市有動作,她甚至想找人把這貨打一頓扔出皇城。
「溫姑娘現在擔心的不應該是賈萬金。」得說當年淵荷也不想離開皇城,他是被人一棒子打暈之後帶走的。
但他不後悔,如果不是被蕭冥河選中,之後又身在局外眼睜睜看著皇城裡發生了那麼多事,先是三皇子蕭堯與七時大婚,徹底失去奪嫡資格,後又有歧王蕭奕在朔城死,繼而引出四皇子蕭昀的狼子野心。
再往後又出現二皇子蕭允,還鬧出皇上失蹤的荒唐事。
最讓他意外的是,即便蕭允已死,皇上竟然沒有回心轉意,反倒試圖扶植年紀尚幼的八皇子蕭齊。
如今蕭齊死了,皇上寧可選在世人眼裡不男不女的六皇子蕭冥河,也沒表現出對太子蕭桓宇的支持。
虧得他之前一心想投太子府。
卻不曾想那些看似穩贏的人,其實從一開始就輸了。
溫弦哪裡知道淵荷在想什麼,「那我該擔心誰?」
「戰幕。」淵荷依著蕭冥河的指示,打算從溫弦入手,離間戰幕跟蕭桓宇。
「戰幕有什麼好擔心的?」聰明見多了,就不那麼值錢了。
自與公孫斐在一起,又被奉上畫堂第三把交椅,溫弦實在不必把眼前這位看上去就很不值錢的淵荷放在眼裡。
好在烏鴉落在鳳凰堆里也變不成鳳凰,淵荷三言兩語便將溫弦帶到一個大天坑裡,還是溫弦自己主動朝里跳的。
她越聽淵荷說就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兒!
「溫姑娘想想,想當年戰幕的名號有多響亮,若他沒有雷厲風行的手段,如何能叫敵軍聽了聞風喪膽?可如今由他坐鎮的太子府已經被蕭臣欺負到頭上,戰幕做了什麼?」
溫弦蹙眉,「蕭臣背後有溫御一經,確實不太好對付……」
「溫御不過是個閒散王爺,他手上可有兵權?一經是個和尚啊!」淵荷苦口婆心,「要不是戰幕對溫御一經一而再再而三容忍,蕭臣也不致於走到今日都能跟太子平起平坐!說句沒有依據的話,戰幕到底是不是真心待太子,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都很值得懷疑。」
經過淵荷不懈努力,溫弦終於動搖了……
午後的皇宮,異常愜意。
陽光灑在斗拱翹檐的琉璃瓦上,異彩紛呈。
蕭冥河回到永安宮的時候外面傳來李世安和一個女人的聲音。
房間裡,師媗下意識看向自家主子。
蕭冥河換了身衣服,黑色繡金邊的錦緞長袍,髮髻以白色玉冠束起,自從那張驚為天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裝飾』,師媗偶爾都會看的入神。
「主子,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