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安在心裡給出答案。
這事兒顯而易見,都不用動腦子。
當年蕭臣算是救了蕭奕一命,蕭奕既已無奪嫡的心思,自然會把心思用在誰能贏上面,很顯然,他在賭蕭臣贏。
「十萬大軍算什麼!」周帝冷哼,「朕倒要看看,蕭臣能不能離開皇城!」
見周帝看過來,李世安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奴去辦。」
從現在開始,蕭臣不得離開皇城,這事兒他得傳皇上口諭。
原因自然是賢妃案。
在周帝看來,蕭臣必會死在賢妃案。
只要案結,只要證明蕭臣不是皇子,他即殺……
翌日清晨。
一直呆在東市溫府里的公孫斐想到了一個人。
這會兒後院地窖口,公孫斐盤膝坐在那裡,瞧了眼地窖裡面被他關了個把月的老朽,還是個斷了一條胳膊的老朽,周甫升。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池塘牆壁上的塗鴉沒有了,可公孫斐還是時不時的望過去。
牆壁上沒有,心裡卻有,「蘇玄璟跟蕭臣合作抓到了北越細作,暗蠍。」
地窖里,老朽忽然動了動。
動作不大,卻能證明他在聽。
「是二品鎮軍大將軍,司徒佑。」公孫斐刻意朝下面看過去,地窖裡面黑漆漆的,他卻能精準捕捉到老朽的身影。
老朽未動。
「聽說蘇玄璟那晚瘋了一樣騎在司徒佑身上,用刀子將人扎的血肉模糊。」公孫斐輕嘆口氣,「也難怪,那暗蠍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當初是他殺了蘇玄璟父母,但卻未能斬草除根,為什麼?」
裡面的人,不為所動。
「我在想一個問題啊!」公孫斐單手托腮,搭眼看向地窖,「既然蘇玄璟親眼看到他父母慘死在暗蠍派去的人手裡,那些人連他父母都能殺,怎麼就沒能殺了他?」
「當時是誰把他救走的?」公孫斐乾脆低頭,「是不是你?」
老朽無聲,公孫斐料到了,「你在那麼準確的時間,那麼準確的地點救下蘇玄璟,蘇玄璟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殺親仇人是司徒佑?可又不像,以他現在的官職想弄死司徒佑還不跟玩似的,至於那麼大費周章釣魚?」
老朽一直不吭聲,公孫斐不禁把頭低下去,「你說,那個暗蠍到底是不是司徒佑?」
就在這時,拱門處走來一人。
公孫斐立時閉嘴,起身時那人已經走到涼亭里。
他含著笑意走過去,「溫姑娘不開心?」
「賈萬金已經公然把生意撬到咱們身上,斐公子就一點兒也不擔心?」溫弦不怎麼關心生意,聽公孫斐的教誨,她天天勾引太子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