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開口。
「以往赫連澤從來沒有讓樓仲傳過消息,偏偏那夜就叫了樓仲……」
就在苗四郎還想再分析下去的時候被沈寧打斷,「這件事與你無關。」
這句話沈寧不止說了一次,那夜在天牢門口她就說過。
見苗四郎不說話,沈寧原想解釋,可彼此都是聰明人,虛偽搪塞的敷衍還不如沉默。
她知道苗四郎想說什麼,司徒佑就是擋箭牌,真正的幕後主使還在大皇皇城且掌握一切,至少在她看來,這是事實。
而她沒有告訴溫宛,在溫宛第二次找她確認的時候她也沒有說。
蕭臣跟蘇玄璟能聯手尋這人,便是這人對他二人有了威脅。
對蘇玄璟來說是私仇,對蕭臣而言,必是影響了他的奪嫡路……
亥時都過了。
鴻壽寺內,媚舞見赫連澤寢殿裡燈火亮著,於是以送羹粥為由推門而入。
赫連澤毫無睡意,暗蠍犧牲了暗狐狐首。
且,他是幫凶。
如今暗蠍再次傳信給他,務必叫他穩住蕭臣,得天杼全圖。
蕭臣借『造反』之名抓北越細作,他在當晚給司徒佑傳信的事蕭臣知道!
若非顧及彼此顏面,他跟蕭臣早就翻臉了。
聊結盟的時候恨不得把心掏出為給彼此看,轉個身的功夫就恨不得對方死。
如何穩住他?
「三皇子在想什麼?」媚舞得了師媗的話,想打聽暗蠍。
赫連澤瞧了眼落在桌前的粥,「暗蠍一死,本皇子在大周呆下去的意義不大了。」
「司徒佑真是暗蠍?」媚舞驚訝。
她真驚訝,她雖沒見過暗蠍,可依赫連澤往日所說,那是個傳奇人物。
怎麼傳奇人物死的如此倉促麼?
赫連澤瞥了眼媚舞,「他若不是,你覺得誰是?」
伴君如伴虎,媚舞還沒忘了這會兒正關在天牢里的九禪,「屬下不該多問。」
赫連澤沉默數息,「約蕭臣。」
「什麼?」媚舞沒聽太清楚。
赫連澤又說一遍,「你出去,即刻把蕭臣給本皇子約到這裡,有要事。」
媚舞,「……萬一蕭臣不來……」
「那你也不用回來了。」
赫連澤覺得,他應該對蕭臣,坦白一切。
子時已經過,以周帝為首,皇城裡睡不著覺的人大把。
周帝這幾日一直處於暴走的邊緣,李世安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周帝身邊伺候有些力不從心。
他也好幾夜沒睡過整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