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的?」蘇玄璟也一樣的平靜,只是平靜下蘊含的滔天之怒讓人感覺空氣都降到了冰點。
司徒佑笑了笑,「換成蘇大人,你不殺他們滅口嗎?」
「我始終不相信,是你。」蘇玄璟緊緊盯住司徒佑,在他的認知里,那個人一定是特別老謀深算的人,極陰險,極狡詐,極度殘忍!
可司徒佑給他們所有人的印象,並非如此。
「魏王殿下。」司徒佑突然點到蕭臣。
被點到名字的蕭臣神情不變,漠然不語。
「你叫司馬瑜勸我投誠,可真有你的。」司徒佑失笑道,「他是怎麼跟你說的?他是怎麼跟你說,與我相識的?」
蕭臣沒想到司徒佑會提到這個,越發沉默。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與我夫人那點事?他以為那日捉姦的時候,我不知道他也是去私會我夫人的?」司徒佑說起這些話,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
反倒是被他扼住喉嚨的鶴柄軒臉色慘白,身體顯得有些虛脫。
蕭臣不語,亦沒有別人打斷司徒佑的話。
「我殺與我夫人私通的副將,那是因為那個副將發現我夫人對他『不忠』,想要殺我夫人泄憤,那不可以,我在乎那個女人。」
司徒佑話峰陡轉,情緒卻沒有任何伏動,語氣淡然,「而我殺了我夫人的原因是,她發現了我隱匿在房間裡的暗道,那是我與暗蛇跟暗狐的聯絡的唯一途徑,我再愛她,也要殺她滅口,我連我的夫人都捨得殺,那八個人又算什麼。
再者,他們並沒有從洛千重那裡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就該死。」
蘇玄璟看著挾持鶴柄軒的司徒佑,「當年救走我的那個人,你也殺了?」
司徒佑臉上的笑容越發淡然,「蘇大人啊,你怎麼會問我這樣愚蠢的問題?如果我知道那個人是誰,根本容不得他去救你,懂嗎?」
看著很有可能是殺死自己雙親的仇人可以如此雲淡風輕說出當年之事,蘇玄璟額頭迸起青筋,一鼓一脹間仿佛要暴裂一般。
「蘇大人還是不相信?」司徒佑挑了挑眉,抵在鶴柄軒喉頸處的刀刃動了動,「那就問問鶴相。」
鶴柄軒臉色驟然慘白,身體忍不住一顫,「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司徒佑側眸看著被他挾持的老者,比他大十幾歲的樣子,慈眉善目,在朝廷里風評也是頂頂的老實人。
當初他有意攀附上這麼個老實人,就是想自己能距離周帝更近一些,更加方便打聽到他想打聽的消息,如今看來,他的攀附在鶴柄軒眼裡,正中下懷。
「看來鶴相還真是給嚇傻了。」司徒佑嘲諷鶴柄軒膽小如鼠!
赫連澤為什麼會突然派人朝他府邸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