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翼沒死。」
突然從蘇玄璟嘴裡冒出來的四個字,直接打斷雪姬的話。
她愣在原地,呆呆看向對面蘇玄璟,一時就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你……你說誰沒死?」
「狄翼沒死。」
蘇玄璟目光轉回到蕭臣身上時,變得狠厲,「蕭臣!你們演的一齣好戲!」
「玄璟,你說真的?」雪姬身體隱隱發顫,沙啞出聲。
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蕭臣在法場以棺槨接走狄翼,停屍於狄國公府整三日,那三日一向懶惰成性的蕭彥日夜相守,彼時我還不知,甚至打聽過,先帝在時他們的關係十分一般,怎就值得蕭彥那麼死死的守著!原來啊!」
蘇玄璟眼底迸射幽暗冷光,五官猙獰,形同嗜血,「原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蕭臣冷冷盯著對面的蘇玄璟,沉聲不語。
雪姬全身都在顫抖,眼淚縈在眼眶裡,「玄璟……」
「你們一面叫蕭彥守住棺槨,一面叫人從外面挖地道入狄國公府,然後在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將棺槨底端卸下去,找花拂柳隨便易容個死屍代替狄翼,而真的狄翼早就被你們從地道抬走了!」
雪姬聞言看向蕭臣,聲音顫抖,「真的?」
蕭臣仍然沉默。
咔——
機關扣按壓瞬間,連接椅子的玄鐵柱突然分裂成三條,其中一條與椅背應聲脫離,玄鐵椅突然下陷,溫宛身體陡然傾斜!
「宛宛!」蕭臣急步上前之際,蘇玄璟身側黑衣白衣飛身而至,將其攔住。
蘇玄璟指著懸在半空,被山風吹的搖搖欲墜的座椅,竭力嘶叫,「狄翼在哪裡!」
「狄公已逝。」蕭臣決口否認。
蘇玄璟目寒,自懷裡取出半截木榫,「蕭臣啊,你們行事到底是有疏漏,這半截木榫便當日在狄公國府靈堂里,地道里的人一時不慎將其彈出來,好巧不巧被我撿到,為此我手背上還留下劃傷,若我沒猜錯,當時地道里除了花拂柳,應該還有衛開元!」
蕭臣暗暗噎喉。
「你不承認不要緊,此事未必不能查!」
蘇玄璟狠戾道,「當日法場,我真好奇過,狄翼誰也不選,偏偏選溫御一經與他對戰!三人打的那叫一個激烈,雙劍洞穿狄翼時在場無不悲鳴!現在想想,那些人都是傻子!這一切都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
蕭臣無從辯駁,他無法告訴蘇玄璟,狄翼是報了必死之心。
雪姬終於相信了,她眼淚掉下來,淒楚哀怨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狂暴,早隨狄翼身死消散的仇恨重聚,在心中驟然燒起漫天火海。
十幾年隱忍蟄伏,到頭來卻是這個結果!
「玄璟,狄翼不死,姐姐在天之靈,永不瞑目!」
噗——
雪姬縱被封住穴道,肺腑仍有一股腥鹹味道湧上喉嚨,氣到吐血。
蕭臣皺眉,「狄公與你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