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笑了,「未經他人苦,就莫要以己度他人。」
蕭臣繼續往上走,「或許罷。」
「魏王當真喜歡溫宛?」往上爬有處凸出來的石頭,雪姬雙手攥住木棍拼命往上使勁兒。
這一刻,她倒是完完相信蕭臣。
蕭臣毫不遲疑,「宛宛是我全部。」
「呵!」雪姬爬上凸起的石,喘了兩口氣,「若江山與美人只能選一個,殿下如何選?」
「宛宛。」蕭臣毫不猶豫。
雪姬嘲諷冷笑,實實在在在的嘲諷,沒有一絲掩飾,「殿下說的容易!你奪江山,手底下那是多少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拋家舍業跟你干!」
蕭臣止步,看向雪姬。
她沒再拽那根木棍,走在蕭臣前頭,「奪嫡這條路看似是你一個人在走,可你也沒想想,萬一失敗,陪你死的人大把!你說選美人,你叫這些把命交到你手上的人,情何以堪?」
上面陡峭,雪姬腳下突然踩空。
險些摔倒之際,蕭臣上前攙扶,「孰輕孰重在本王心裡自有考量,但溫宛,本王絕不放手。」
蕭臣知道雪姬勸說自己的用意,是為蘇玄璟。
見蕭臣如此,雪姬看她兩眼,沒再說話。
蕭臣將木棍遞過去,「快到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雪姬握住木棍,「人在朝堂,比江湖更加險惡。」
子時,桑山石巔。
除了溫宛,蘇玄璟帶了血雁門裡最厲害的兩名高手,一黑衣,一白衣。
兩個穿著與名字同,一黑衣,一白衣。
此刻懸崖之巔,蘇玄璟將蒙著眼睛的溫宛從兩人抬的轎子上扶下來,「慢些。」
風冷,吹在身上入骨的涼。
蘇玄璟早在入山之前便給溫宛披了一件厚厚的披風,披風是他親自買的,大小正合適,是溫宛喜歡的淺紫色。
「桑山?」溫宛雖被蒙著眼睛,可走了這麼久的山路又有林濤陣陣,猜到不難。
蘇玄璟扶著溫宛,走到山巔處一把軟椅前,扶著她輕輕坐下來。
椅子雖軟,可扶手跟骨架皆是粗重玄鐵所制,玄鐵椅背連著一根臂粗的玄鐵柱,柱子往上延伸數丈,再往橫向延伸,下落時與一座十分厚重複雜的機關塔形成閉環。
蘇玄璟將溫宛手腕扶到玄鐵扶手上,按下機關。
「蘇玄璟,你要幹什麼?」溫宛雙手被嵌固,緊接著是上半身及雙腳。
不過數息,溫宛已被蘇玄璟緊緊綁在玄鐵椅上。
「接下來的事,我不想讓你聽到。」蘇玄璟自懷裡取出一個瓷瓶,從裡面倒出兩個黑色藥丸。
他將黑色藥丸分別置於兩手,輕輕塞進溫宛耳朵里,「因為接下來的事,你不喜歡聽。」
溫宛蹙眉,「蘇玄璟,你要幹什麼?」
耳朵里一陣堵塞的痛感,隨即變得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