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至於拿這種事誆騙你。」
「為什麼?」溫宛不理解。
攀高枝是蘇玄璟畢生追求,怎麼就放棄了?
蘇玄璟聞聲抬頭,目光緊緊盯著溫宛,喉頭竄動,可話到嘴邊他又忍住了,「我自有我難言之隱,所以你覺得,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文武百官面前棄鶴玉婉而去,鶴相對我該有多失望,他縱有大計,又會不會帶著我。」
溫宛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宋相言,「是戰幕的意思?」
聽到溫宛質疑,蘇玄璟猛然抬頭。
他覺得心裡發悶,心酸溢出眼眶,「在溫縣主眼裡,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一個為名利仕途不停周旋在各方勢力中間,尋求最大利益勢利刻薄又奸詐的小人?」
「你不是嗎?」溫宛第一次在蘇玄璟嘴裡聽到這樣的大實話。
面對溫宛反問,蘇玄璟竟無言以對。
他是。
見蘇玄璟不再說話,溫宛緩和語氣,「姑姑找到了嗎?」
「我若是你姑姑,這會兒便是平安也不可能出現。」蘇玄璟平靜道。
溫宛蹙眉。
「宋相言以皇后案牽制賢妃案,為的就是平衡蕭臣與太子府之間的權力遊戲,倘若這個時候宸貴妃出現,皇后案不復存在,他又該拿什麼威脅到太子府?」
蘇玄璟解釋的有理,可她還是擔心姑姑。
「你為什麼抓我?」
「縣主如何猜到是我的?」
兩個致命的問題之後,密室里陷入沉默。
他不能告訴她,她亦不能告訴他……
次日,大理寺。
蘇玄璟再次敲響驚堂木。
原告鶴柄軒在場,蕭臣亦在,證人里只有秦致隨鶴柄軒一起入了公堂。
剩下兩個依著鶴柄軒的意思,稍後即到。
公堂上,蘇玄璟目光鎖在秦致身上,「昨日周嬤嬤說秦公子在賢妃入宮第六個月入皇城,你可見到賢妃了?」
「見到了。&ot;
秦致身著白衣,束手而立,「入宮不過六個月,她好似變了一個人。」
「如何變了一個人?」蘇玄璟追問。
秦致想了想,「就像籠中的金絲雀,衣著光鮮卻終日慌慌。」
「是賢妃與你說,她終日慌慌?」
「我記得程芷曾與我說過,她喜山川河流,喜世間一切美好,若有一日,她想遠行遊歷……」秦致停頓數息,「她想過的,是無拘無束的生活。」
蘇玄璟皺起眉,「秦公子只管回答本官,這些話,是不是賢妃親自與你說的。」
旁側,蕭臣冷眼看著秦致。
他查過,眼前男子的確是母親在葵郡時的玩伴,關係十分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