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御知道翁懷松想說啥,身子湊過去低語,「狄公那招撼天龍吟我想學,少行學會了,好教我。」
翁懷松:你也不是啥好東西!
狄翼當真口渴,那種真實感讓他覺得自己仿佛沒死,於是自行斟茶。
杯燙,狄翼端杯時抖了一下,茶水濺在他虎口位置,惹的他皺眉,「地府跟上面好像也沒什麼區別……你們兩個為何還是老樣子?」
聽到狄翼質疑,溫御跟一經齊齊看向翁懷松。
翁懷松便將他二人之前的話說了一遍,二人聽罷皆默。
最後還是一經先開口,「狄公有沒有想過,貧僧跟溫侯沒有變,很有可能……是我們沒有死。」
一語閉,密室寂靜無聲。
「不可能。」狄翼把茶端到自己身前,「他是不是翁懷松?」
溫御跟一經無力反駁,「是。」
「翁懷松是死人,本帥是死人,你們兩個是活人?現在我們四個坐在一起,你說你們兩個沒死?」狄翼對自己已死這件事,深信不疑。
彼時法場,他算準禹辰跟佛蓮刺過來的位置,胸腹受創成那個樣子,誰會不死?
翁懷松實在看不下去,「狄公一向謹慎,親眼所見都未必是真,只憑傳言,狄公便覺得老朽一定死了?」
狄翼喝了口茶,抬頭看向翁懷松,「不是傳言,是先帝親發的喪令。」
「那是因為蠱患案!」翁懷松發現狄翼真的很容易以自我為中心,他認定的事,就算所有人說不,他也堅定認為他是對的。
於是乎,翁懷松便將當年蠱患案的事情說了一遍,細緻到他與霍行日常點滴。
密室里再次靜下來,狄翼握著手裡茶杯,神色深冷沉靜。
對面三人皆望過去,希望他能接受這個事實。
「本帥沒死?」狄翼抬頭,迎上他們的目光。
他看向溫御,「禹辰斬我心臟,你抽劍時我心血迸濺,真氣完全護不住心脈。」
他又看向一經,「佛蓮斬我肺腑,陰都、商曲兩脈盡斷,你們現在跟我說,我還活著?」
「禹辰斬心,雖心脈遭受重創,可主動脈無損!佛蓮斷陰都、商曲兩脈同時留有一枚硨磲玉珠,玉珠剛好封在兩脈交匯處,除了可以保護受損經脈,還能製造閉息假象,當然……」
翁懷松頓了頓,「狄公能活下來,還得靠老朽妙手回春,我在棺槨里陪著狄公你住了兩天兩夜,我整個房間裡最貴那一瓶保命丸,我自己一粒都沒捨得吃,全都倒給狄公你了!所以狄公覺得,你要怎麼死?」
面對翁懷松一番闡述,狄翼終於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