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懷松把胳膊伸向溫御,擼起袖子,「我白麼?」
溫御身子一抖,雞皮疙瘩如雨濺。
翁懷松換另一隻胳膊,擼在一經面前,「大師覺得,我白麼?」
一經雙手合十,看向溫御。
瘋一個。
溫御回望,二人雙雙看向狄翼。
狄翼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溫御跟一經,「是本帥那兩劍給你們戳死的?」
溫御跟一經沒說話,二人坐到桌邊矮凳上,翁懷松也跟著坐下來。
狄翼繞到三人面前,皺眉,「你們兩個說話,本帥在問你們!」
「這麼不禁戳?本帥挑的地方沒有要害,所以說你們兩個,一個在府里坐吃等死,一個在寺里吃齋念佛,就算不幹些利國利民的事,能不能嚴於律己?稍後面見先帝,本帥看你們要怎麼解釋!」
溫御抬頭看向狄翼,正想開口被其懟回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本帥的計劃里你就該活著!誰叫你死的?!」
「貧僧冒昧打斷,魏王殿下的計劃里狄公當活,狄公又為何一心求死?」一經雙手合十,垂在腕間的硨磲玉珠晶瑩潔白,閃閃發亮。
狄翼聞聲,威風凜然的臉上瞬間流露出一絲落寞,他低頭,雙手搭在膝間,長長吁出一口氣,「你們不知內情,又怎知本帥用心良苦。」
「反正都已經死了,說說。」溫御看了眼翁懷松。
翁懷松心領神會,「狄公放心,人間地府兩條路,過了黃泉界跟奈何橋,誰都回不去。」
狄翼沉默數息,又狠狠嘆了口氣,「本帥從頭講罷!」
溫御跟一經聞言,十分欣喜。
他們自蕭臣那裡聽來的,總歸不如狄翼親述來的清楚細緻。
於是乎,狄翼便將先帝交給他的任務和盤托出,一是天杼,二是細作。
溫御跟一經從頭聽到尾,中間不曾打斷狄翼。
「本帥的身份地位,決定了北越就算再想得天杼圖,也不可能會來找本帥談結盟之事,不結盟,無合作,又如何揪出那個隱藏在我大周幾十年之久的細作?」
見三人聽的入神,狄翼又道,「恰逢魏王找到本帥,提出借本帥之死與赫連澤搭上線,進而得天杼圖,揪出細作的計劃,本帥覺得可行。」
「你們看看本帥,古稀之年了,倘若再不想辦法把天杼全圖弄到手,不想辦法揪出那個細作,我若哪日壽終正寢,見到先帝我如何交代?」
溫御不解,問了一經剛剛問過的問題,「魏王殿下的計劃里,狄公可活,由花拂柳扮狄公到法場受死,再行移花接木之術,神鬼不知,狄公為何……」
「神鬼可怕,還是人心可怕?」狄翼一語,密室里三人皆默。
狄翼苦澀抿唇,「神鬼不知,可人未必不知,這是本帥唯一也是最後的機會!若然因為本帥假死,被有心人識破,計劃功虧一簣,再想用同樣方法麻痹北越那些人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