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撥有十八個人,十八人武功並沒有多精湛,但列陣一流,所用兵器除長劍,還有流星錐。
『得說這十八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沒長到溫御跟一經大師的審美點上,活脫脫讓那二位挨個削了腦袋,那場面不用看,想想就知道有多震撼。』
這是綺忘川說的話。
第四撥人,很神秘,江湖高手榜的殺心老人他們都能請得動,背景應該非常強大。殺心死在狄翼逝水鞭下,除了殺心,尚有三個江湖上頂級高手在法場,那三人樣貌特徵皆被黃泉界派去的玉筆畫師畫下來,半個月內必能查出其身份。
狄翼自天牢到法場這一路,蕭臣用了心思。
釣什麼樣的魚,用什麼樣的魚餌。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他想找到覬覦天杼的各方勢力,想引出藏匿在暗處的北越細作,拋出去的魚餌必然不俗,才能有所收穫。
月光如練,透過窗欞灑下滿地霜白。
蕭臣暗暗吁出一口,正要離開時,握住桌沿的手猛然一頓。
他皺眉,微俯身朝桌底細看。
竟有一道劍氣?!
蕭臣愕然,半蹲下來順著那道劍氣掃過去,他抬手,指尖撫過劍氣在桌底留下的痕跡,心下略驚。
袁忠武功不弱,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在他劍啟瞬間將其制服?!
數息,蕭臣緩慢起身,再次打量整個房間,的確沒有打鬥的痕跡。
熟人。
蕭臣忽然想到郁璽良自北越傳回來的黑色毒尾蠍的標記。
北越細作?
如果是北越細作,他們抓袁忠意欲何為?
蕭臣目色漸沉,狄翼棺槨……
隨著狄翼殞命於法場,這一晚又有多少人不能入眠。
宰相府密室。
鶴柄軒醒酒了。
他坐在桌邊,一雙深黑冷目靜默盯著銅盞里如豆的燈火,微微的閃。
鶴楊氏剛剛給擺在正南方位的靈牌上完香,她轉身走到桌邊,坐下,「老爺?」
「蕭彥在靈堂裡頭睡著了……」這是他前半個時辰得著的消息。
鶴楊氏知道這件事,彼時消息傳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但沒在意,「賢王這次倒是出奇,好像先帝駕崩時他都沒守過靈吧?」
「自碧水苑趕到皇城用了十五日,次日入皇宮祭拜,午後回府邸睡了兩日,錯過先帝入皇陵時間,之後回了碧水苑。」鶴柄軒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人,自然記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