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相言以為沈寧是被赫連澤跟鶴柄軒他們氣著了,於是走過去安慰,「這事兒急不得,你現在回禮部還是?」
沈寧真不明白,她縱沒有親口跟宋相言表白過,可她做的事還不夠明顯嗎?
所以呵。
她常聽人說有的人看你看了一輩子,忽視了一輩子,有的人就只看一眼,卻能銘記一生一世,哪怕轉世投胎都還心心念念。
「我回禮部打點,小王爺自便。」沈寧低著頭,從宋相言身邊擦過。
宋相言愣了一下,「行!你別生氣了啊!」
背對宋相言,沈寧只覺得可笑!
到底她在宋相言心裡占著怎樣的分量?!
她,終歸不如溫宛罷……
隨著宋相言的離開,城門終於消停下來。
不遠處的酒樓里,狄翼臨窗而坐,手裡端著一個茶杯,剛剛城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眼睛由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赫連澤。
難怪北越三皇子是奪嫡的熱門人選,剛剛赫連澤與蕭臣的那一劍,哪怕坐在他這個位置都有所感。
當然,讓他意外的還有蕭臣。
「蕭臣武功不弱,但這並不能成為他覬覦嫡儲之位的理由。」狄翼落杯,看向蕭彥。
蕭彥齜起牙,說話時唇不落齒,兩顆大金牙閃閃發光,「是哪條狗跟你說蕭臣覬覦嫡儲之位的?」
狄翼瞧了眼蕭彥,「恕本帥直言,賢王殿下,你好像有個大病。」
蕭彥齜牙冷笑,「這都被狄國公看出來了?」
「還真有?」狄翼稍稍愣了一下。
「本王的大病就是你。」簡直是心頭大患!
狄翼,「……赫連昭的案子,殿下怎麼看?」
「關本王什麼事?」蕭彥執著於讓狄翼看到因他而損的兩顆牙脫胎換骨浴火重生的模樣,牙齒齜了一整天,嘴咧到麻木。
狄翼不以為然,「本帥聽聞賢王殿下回皇城後,皇上曾委以重任,審過一兩個案子?」
蕭彥不說話,冷冷看著他。
「北越乃我大周心腹大患,本帥總覺得這案子蹊蹺,王爺不若與本帥入宮,請個旨,你我做此案共審如何?」狄翼選中蕭彥,因為他啥也不是。
蕭彥求之不得。
此案涉及北越他真不是特別在乎,此案涉及蕭臣才是他想要成為主審的理由,「不去。」
狄翼挑動眉梢,「說出你的條件。」
蕭彥抬手指向自己兩顆大金牙,「牙錢。」
狄翼毫不猶豫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拍到桌上,「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