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局者迷,旁邊者清。
萬春枝聽到宋相言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抬頭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又低下了頭……
離開朱雀大街,載著顧琉璃一行人的馬車停靠在深巷。
「方神捕,剛剛委屈你了。」顧琉璃看向坐在她左側的女人,略有歉疚道。
冪籬下,方雲浠聲音冷寒,似冰錐字字入心,「宋相言那痞兒的伎倆本神捕早就領教過,仗著他母親是端榮公主在大理寺胡作非為!」
「還有溫宛!以為傍上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就是個靠娘的玩意!」溫弦也在宋相言手底下吃過虧,罵他自然不遺餘力。
顧琉璃顯然與她二人不在一個位階,神色自入車廂便是平靜,現在亦是。
「大難不死,必有厚福,方神捕墜崖而生的確是幸事,只是談合作……」
見顧琉璃欲言又止,方雲浠明白她的意思,「我雖是個死人,可太子妃不覺得有些事由一個死人來做,才更安全麼。」
顧琉璃沒有說話,這個條件顯然沒有打動她。
方雲浠又道,「我乃大周三大名捕之一,別人不敢說,我對郁璽良跟花拂柳的了解絕對比你們任何人都深刻,郁璽良是蕭臣的師傅,花拂柳就在皇城,是太子府隱藏的對手跟敵人,他朝太子妃自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溫弦覺得十分有理,「太子妃,我覺得方神捕說的很對,多條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我們需要像方神捕這樣的人加入我們陣營。」
顧琉璃微微垂眸,似在思考。
她自然不會拒絕方雲浠,主動送上門的棋子,就算是個卒子也能朝前拱一拱。
她沒有立時答應,是想給方雲浠製造壓力。
有壓力,才會有證明自己的急迫感。
「找出花拂柳吧。」
顧琉璃抬頭看向方雲浠,淺淡抿唇,「只要方神捕能找出花拂柳所在,本太子妃即可代表太子府向方神捕表示我們的誠意。」
方雲浠愣住。
她雖知花拂柳在皇城,可皇城百萬人口,花拂柳又是易容高手,她就算再熟悉,想要找到這個人也是難事。
溫弦坐在側位,下意識瞄了眼方雲浠,「我看……」
「溫姑娘剛剛看過帳本,昨天勝翡堂較前日多賣了多少?」顧琉璃打斷溫弦。
這些時日接觸,顧琉璃對溫弦也算摸的透,有句老話叫無利不起早,溫弦為方雲浠說好話這件事足以證明,方雲浠在找她之前已經與溫弦打過招呼。
呵!
溫弦被顧琉璃問住,「讓我想想……」
車廂里寂靜下來,只有車轂聲嘈雜入耳。
「我答應你。」方雲浠感受到顧琉璃的堅決。
顧琉璃聞聲,平靜面容露出笑臉,眼中溢出光彩,「那我便等神捕的好消息。」
「我自不會叫太子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