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幕似對此話頗有些不認同,「司南先生覺得鶴相不爭不搶?」
司南卿一時猶豫。
「怎麼想就怎麼說,這裡沒有外人。」
「回軍師,鶴柄軒自為代相至今幾乎沒有行差踏錯的地方,規規矩矩的叫人看不出半分野心,萬事不見他出頭,應該是個不求有功但求無錯的。」司南卿說出自己的想法。
戰幕也曾這樣想,直到周帝失蹤李世安最先密報的人不是自己之後他便有了不同想法,身居相位卻能一直行差無錯,這個人何其!
「且等蘇玄璟回皇城,叫他來見老夫。」戰幕淡漠道。
司南卿拱手,「是。」
待其離開,戰幕如霜白眉下,黑目沉凝。
前夜御書房狄翼說的那些話至今迴蕩在他腦海里,太子根基不穩乃他之過,他認,也不認。
他若只是太子府幕僚,全力放手助太子扎穩馬步有何難!
然而先帝有托,『這大周交給軍師,朕放心……』
奪嫡同時不動搖大周根基,不傷先帝血脈,這才難。
好在適齡皇子中只剩下蕭臣。
提起蕭臣,戰幕眼中愈黑。
狄翼遠在隴西都知道御南侯府一干人對蕭臣的扶植跟幫助絕非無意之舉,他卻忍到現在都沒出手,只因為他相信溫御定不會選一條悖逆自己的路。
直到現在,他依舊相信溫御不會幫蕭臣搶儲君之位。
然而這一次,他把自己想對付鶴柄軒的消息給說出去了。
溫御啊,你莫叫我失望……
西市靖坊,溫少行給狄輕煙換了住處,住處位于靖坊最北,地理位置要多偏僻有多偏僻,這麼形容,站在屋頂遠遠可見天牢。
比起大多數靖坊住宅,這一片屋頂皆鋪一層茅草代替磚瓦,屋子蓋的也都不大,窗戶特別小,糊窗戶的紙也只有薄薄一層,看樣子像是破了很多次,宣紙在上面糊的一層接一層,這就導致透光度差很多。
大白天,屋子裡還點著燈。
溫少行來的時候狄輕煙正縮在炕頭,凍的臉色發白。
「你怎麼不生火?」溫少行兩手拎著食盒走進來,寒氣逼人冷的他猛打一個激靈。
狄輕煙看到吃的眼前一亮,急急拽過矮桌,「我不會生火。」
溫少行愣在那裡,「那你昨天晚上凍一宿?」
「嗯!你能不能給我換個地方?錢我可以先欠著,等我回國公府……」
「不!」
溫少行當即舉起一隻爪子拒絕狄輕煙的提議,「你不用回國公府,地方也暫時不用換,你先吃,我給你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