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喝,渾厚鏗鏘,嚇的鶴柄軒跟李世安頂著兩張懵逼臉望向戰幕,心頭哇涼。
「皇上失蹤這種天大的事你們也敢隱瞞!」戰幕寒聲厲喝,目覆寒霜,「你們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
鶴柄軒跟李世安何等老練,始終沒練過戰幕!
他們瞬間明白過來,戰幕根本沒想接手這件事,非但沒想接手,還直接把屎盆子扣到他們身上,皇上丟了關他們什麼事,又不是他們弄丟的!
「軍師息怒,皇上失蹤這件事……」
「既是你們說晏伏昨夜入宮面聖之後皇上與他一起憑空失蹤,你們何時知道便該何時採取行動,而不是在這裡矇騙百官而不作為!」戰幕既知昨夜晏伏入宮,便早早派人打聽,方知昨夜睿親王府也不消停,蕭臣去過。
「你們當這種事是能矇騙過去的?皇上若有三長兩短,你們兩個萬死!」戰幕勃然大怒,「鶴大人為一朝宰相,這件事你失查!」
李世安一聽這話風不對,趕忙開口,「老奴昨夜已經把消息傳到宰相府,宰相大人覺得此事不易聲張……」
鶴柄軒倒是沒跪,但在戰幕面前也低著頭,聽到李世安欲撇清此事不由低咳一聲。
李世安話說到一半,只得閉嘴。
他一個太監不用把自己整成多精明似的,只要能把鍋甩出去,他也不怕砸到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剛剛鶴大人不是說想要徹查睿親王府,將其親眷全部下獄,所有相干之人皆重刑重審麼。」戰幕挑白眉看向鶴柄軒,「那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鶴柄軒無比尷尬,「軍師說的是。」
「皇上失蹤關乎我大周江山社稷,鶴大人不行就叫上大理寺跟刑部一起查!任何事都以找到皇上為先!為重!」
鶴柄軒瞧著戰幕在那兒發火,心裡就跟啞巴吃黃連一樣有苦說不出。
老狐狸啊老狐狸!
「微臣這就去辦!」
鶴柄軒再不理會圍在寢宮外面竊竊私語到他幾乎能聽到的幾位朝臣,大步離開。
待其走後,戰幕一聲令下退了眾臣,頭也沒回走下台階。
此時此刻,一直跪在台階上的李公公抖抖身上黑色褂襖,雙手撐住地面站起身,目光緊盯住戰幕漸行漸遠的身影。
之前他一直以為比起戰幕,周帝才是尊老最難纏的對手,如今看來,戰幕不愧是大周第一軍師,平時不聲不響貓在太子府里曬太陽,關鍵時刻可真會見縫插針。
周帝活著還好,周帝若死昨晚夜入睿親王府的蕭臣豈能洗脫嫌疑……
正如李世安猜測那般,鶴柄軒離開皇宮第一件事便是徹查睿親王府,逮捕白萍跟紫玉,提審蕭臣。
大理寺,宋相言自天牢回來既入雅室,溫宛早在那裡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