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什麼腦子!
蕭允失蹤,蕭臣入獄,這在某些頭腦簡單的局中人眼裡特別解氣,解氣到放鞭炮都表達不了她內心的愉悅。
溫府地窖,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後傳出一陣女子的冷笑聲。
「怎麼樣,好不好聽?」
溫弦站在地窖一角,看著被鐵鏈鎖住腳踝,整個身體蜷縮在角落裡的老朽,身上濺滿殘紙碎屑,後背有兩處被灼傷的痕跡,「剛才只是一串,本姑娘手裡還有兩串響鞭,只要你說出跟蘇玄璟是什麼關係,本姑娘就把你放了,再不說,這兩串響鞭就不是扔在地上,而是扔在你身上。」
角落裡的老朽沒有回應,身體因為疼痛隱隱在顫。
溫弦拎著響鞭,聲音陰冷的像是能擰出冰水,「你想再聽聽,本姑娘成全你!」
就在溫弦欲點燃響鞭時,外面有小廝進來,稟報說公孫斐著急見她。
溫弦本想放了鞭再走,小廝又道,「公子叫姑娘即刻過去。」
溫弦猶豫片刻,轉身將響鞭扔給小廝後瞪了眼老朽,離開地窖。
角落裡,老朽穿著破舊的對襟短襖,下面是一條緊箍腳踝的棉褲,短襖跟褲子加起來十幾處補丁,磨露的地方隱隱可見裡面舊棉。
老朽名叫周甫升,不管在溫宛還是溫弦眼裡,這個老人與蘇玄璟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
台階上面窖蓋闔緊,地窖里暗沉沉的,好在頂上有個天窗,光從上面射進來勉強可以視物。
周甫升聽到地窖沒了動靜,艱難從角落裡爬起來,乾枯蠟黃的臉面無表情,額頭上有三條深凹的皺紋,左臉有道疤,如蜈蚣形狀從額角蔓延到下顎,只看疤痕就能想到當時該是怎樣觸目驚心。
他脫掉上衣抖了抖碎屑,把還在冒煙的地方用手搓滅,棉褲上也有幾處,他狠狠一捏,麻布料子燒出一個窟窿,裡面棉花變得焦糊。
地窖里靜的可怕,周甫升慢慢靠在牆上,仰頭望向天窗,呼出去的氣化成白霧騰在空中。
他記得那孩子白白淨淨,可好看了。
他記得那孩子不吃韭菜,聞一下都不行。
他記得那孩子……
原來那孩子後來,叫蘇玄璟了。
溫弦從地窖走去涼亭,公孫斐身披雪色大氅,以手托腮坐在那裡,如畫一般。
「斐公子找我?」溫弦早就注意到池塘圍牆上那些塗鴉,也注意到公孫斐時爾盯著看,一看就是整個下午。
她倒也研究過幾次,就是一隻雛鳥在院子裡轉啊轉,沒什麼好看。
「斐某記得,我好像與溫姑娘說過別動周甫升。」
那一串響鞭震的他耳朵到現在還難受。
溫弦以為什麼事,不以為然,「上次不是你說蘇玄璟已經在查本姑娘的身世,也是你說我的身世暫時不能暴露,必得想法子制衡蘇玄璟,我們這才抓來那個老東西,我們抓他的目的,不就是想從他身上知道他與蘇玄璟是什麼關係嗎?我去問他,有何不妥?」
公孫斐看著對面言之鑿鑿的溫弦,「假設我們知道蘇玄璟一個秘密,他想保守住這個秘密,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