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御剛要說話,蕭臣補充,「除了寧林與二皇兄往來書信,密室里還有忘金甲,也就是二十年前蠱人身體裡的蠱蟲,由此可見寧林必然認得蠱患案真兇,戰軍師所言今日遇難呈祥,明日就有可能遇難,該是他對那個真兇撂下的狠話,並非溫侯。」
溫御茫然抬頭,「真的?」
某位老侯爺就算知道他與戰幕總有一日會撕破臉,可真到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很怕。
不是怕鬥不過,當然這也是之一,更重要的是這幾十年情義,他捨不得。
「現在的問題,誰冤枉的寧林。」溫宛凝眸,心裡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溫御捋著花白鬍鬚,「溫弦跟寧林見面的事,是你們傳到花間樓的?」
溫宛搖頭,「不是,我們有自己的安排,只是晚一步。」
蕭臣頷首,「當是有人搶先把消息透露到花間樓,蘇玄璟才會說出來。」
「皇上。」溫御突然開口,聲音卻十分堅定。
蕭臣皺了皺眉,「溫侯的意思是,父皇誣陷寧林?」
「當然,遺詔在皇上手裡,那一定是皇上把遺詔交給寧林,叫他誣陷本侯,而不管遺詔是不是真,寧林與二皇子書信都會在景王府出現。」
「為什麼?」溫宛狐疑看向自己祖父。
溫御理所當然解釋,「因為寧林支持的人是二皇子,而非太子。」
這次蕭臣站到溫御的思想陣營里,「父皇眼裡唯有太子是正統,是大周未來國君,寧林犯了大忌。」
可是後來太子造反了!
溫宛真的好想把這句話說出來,可說出來誰又能相信呢。
「就沒有別的可能嗎?」溫宛不甘心,「就不興是皇上支持二皇子?」
只有皇上支持別的皇子太子才會造反,否則溫宛想不出別種可能。
溫御直接否定這種猜測,「皇上要支持二皇子,怎敢把老戰派作太子師?孩子你還是不懂你戰伯伯在皇上心裡的位置,他在誰那裡誰就是皇上心裡頭唯一人選。」
蕭臣也相信這句話,「若遺詔未換,父皇此舉怕是想引溫侯與寧林對戰,太子府坐收漁利。」
溫宛無力反駁,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寧林誣陷御南侯府是真,寧林支持二皇子蕭允是真,單這兩條就夠御南侯府傾盡全力找寧林報仇,白天姑姑也算當眾給寧林下了戰書。
好在遺詔被換,他們一招移形換影,將戰幕拉到對戰最前沿。
別問戰幕為何要對付寧林及蕭允,誰想奪嫡都是跟太子府過不去。
那麼問題來了,那隻活著的忘金甲是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直到最後,三人也沒有確切結論得出來,究其根源,他們沒有大周那位老皇叔敢想……
消息很快傳到賢王府,正在府中廂方看書的蕭允自夜離那裡得到消息,自己與寧林過往書信暴露於人前,現在幾乎皇城裡所有勢力都知道他回皇城,為奪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