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幕眼中湧起複雜情緒,能讓蘇玄璟這般模樣的事,怕不是小事。
「跟寧林與二皇子往來書信。」
蘇玄璟聲音微顫,但卻堅定道,「以當時景王的態度看,那書信是真的。」
戰幕面容微僵,或許是無意識的停止呼吸導致他一時憋悶忍不住咳嗽兩聲,「咳!咳!」
車廂里沉寂無聲,蘇玄璟明顯感覺到自身邊這位老者身上散發出來的絕對威壓跟寒意。
戰幕沉默數息,幽沉開口,「你如何看?」
「今日之事,蹊蹺。」蘇玄璟講了溫宛給寧林設的局。
這不是秘密,就算他不說關裕也一樣會說,「先是寧林養蠱被溫縣主證實,緊接著御南侯府被圍,出現先帝遺詔,案子還沒出御南侯府就發生轉折,寧林成了誣陷御南侯府主謀,之後便是景王府免罪金牌丟失,出現盅跟書信……」
蘇玄璟說到這裡,沒有再往下分析。
戰幕知他有所保留,「這裡只你跟我,往下說。」
「景王顯然被人算計了,算計他的人可能是溫御。」蘇玄璟能這樣想人之常情。
戰幕只沉默一息的時間,「你還記不記得蕭允回皇城那日,都有誰到皇城相迎?」
「記得,只有睿親王晏伏。」
「外姓王里城府最深的一個。」戰幕絲毫沒提溫御,「以晏伏的為人,他不會無緣無故插進奪嫡之爭,他背後應該有人。」
「我會去查。」蘇玄璟見戰幕不提,他自不會再提。
戰幕深吸了一口氣,他答應溫御會回去喝完那頓酒,「你先回罷。」
眼見戰幕起身走下馬車,蘇玄璟心中感慨。
他知道這位號稱大周第一神算的軍師最重情義,只是不知那位號稱大周第一神勇的溫帥是不是在乎這份情義。
還有大周第一神僧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周第一,哪有那麼好當……
御書房,密室。
周帝第一次對一經動了手,拳頭砸在那張雖老猶俊的臉頰上,打的一經剛剛提到胸口的游針倏然順著筋脈墜下去。
諸天神佛,滅了這個孫子罷!
一經在心裡默默祈禱。
「到底誰是那個背叛者!」周帝近乎癲狂叫囂,睚眥欲裂。
舌尖舔過唇角,一點腥鹹味道,「寧林沒有依皇上之意把遺詔藏到御南侯府?」
兩日前,周帝還信誓旦旦在他面前炫耀,欲以寧林為餌,借戰幕之力釣出背叛者,如今看周帝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此計定然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