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廳內出現的人越來越多,寧林視線依舊盯著花拂柳。
直至花拂柳逼出蠱蟲之後撕下臉上那張假的麵皮,寧林方才露出落寞神情,「可不可以,把那張假的麵皮留給本王?」
花拂柳真真切切感受到寧林對阿丑的真心,自是同意,之後離開。
床榻上蜷縮的人是戚楓,這時戚楓亦扯下麵皮走下來。
在場沒有一個人先開口,縱然寧林沒說出什麼有用的消息,可他做了一件讓他萬劫不復的事。
「你們猜,本王是從何時知道這只是一戲場的?」寧林小心翼翼捧著那張麵皮,抬頭看向溫宛。
溫宛迎向寧林的目光,她還沒有從眼前的悲傷中掙脫出來。
而且她知道,寧林並不需要她回答。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視線都落在寧林身上,哪怕是被宋相言解開穴道之後依舊坐在太師椅上的蕭彥。
「阿醜死了。」寧林低下頭,看著手中麵皮的眼睛充滿無盡溫柔,「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最後阿丑的屍體變得冰涼也沒有等到吐血聲。」
眾人恍然,花拂柳在寧林懷裡『咕嘟』一聲。
「寧王舅既然知道是戲,為何……」
「執念。」
寧林打斷宋相言,「因為我希望那是真的!哪怕是夢,我也希望在這個夢裡阿丑沒有死,她還活著!我只想她活著。」
宋相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執著是錯,寧王舅也該放下了。」
「呵!」
寧林抬頭看向宋相言,明明是笑卻讓人看的如此悲傷,「好外甥,你未經情愛,不知是何滋味!未曾失去,不知只是一個人的離開,便覺整個世界都離你而去,那種行屍走肉的感覺可糟糕了。」
宋相言無言以對,他的確沒有經歷過……
第九百八十六章
寧林的話反倒說進蘇玄璟心坎兒里,他轉眸看向溫宛,數息後默默收回來。
蕭臣手裡握著那隻從花拂柳手臂內逼出的蠱蟲,「這隻蠱與之前從方雲浠養的蠱人里提取出來的蠱十分相像。」
寧林將手中麵皮小心翼翼疊好,收進懷裡,「不一樣。」
「這隻蠱雖然也是忘魂蠱跟六翼金甲結合之物,可它還參著淫蠱的七情六慾,可比方雲浠的蠱難養的多。」寧林緩緩起身,左臂肩胛骨因為錯位直垂在長袖裡,手腕處鮮血涌溢,蜿蜒到指尖,落下滴滴鮮紅。
「寧王舅這是承認自己養蠱,且養了與二十年前蠱患案相同的蠱,是嗎?」宋相言沒有那麼多感同身受,直言開口。
寧林剛剛消耗太多心力,身形有些不穩,但他還是儘量站的筆直,「本王沒見過二十年前蠱患案的蠱,所以不太清楚這隻蠱與宋大人說的蠱是不是相同。」
「就算你不說,本官也有理由懷疑你參與二十年前蠱患案,還請景王殿下隨本官回大理寺,把事情交代清楚。」宋相言就是想抓寧林,這是他們之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