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當木棍重重落下一刻,寧林撕心裂肺吼道。
可是那一根根被下人緊攥在手裡的木棍在他的吼叫聲中紛紛揚起。
砰、砰、砰-
整個畫面與二十年前一模一樣,唯獨阿丑看著的,是真真正正的寧林。
「不要!母親我求求你,放過阿丑!我錯了!我錯了-」寧林匍匐,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鮮血印在天青色地面,可是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寧林抬起頭,視線里阿丑正看著他,沒有怨恨,沒有委屈,清澈無塵的眼睛裡滿是淚水,瑩瑩閃著光。
鮮血染透衣襟,阿丑朝他伸過手。
「阿丑……阿丑!」寧林拼命掙扎,他想把阿丑拉過來緊緊抱在懷裡,如果這一刻他能跟阿丑一起死了就好了。
那樣就好了啊!
噗-
悲憤至極,一口鮮血從唇齒間激射而出。
第九百八十五章執著是錯
棍棒敲打的聲音在耳畔震盪。
寧林急火攻心,用力掙扎時左臂肩胛骨傳出『咔嚓』一聲裂響。
近在咫尺,阿丑朝他伸過來的手被他的母親用力踩住,「不知廉恥的小賤人,憑你也配爬上吾兒的床,今日本宮若不打死你,還不知道有多少如你這般下賤的小蹄子敢打吾兒的主意,打,給本宮狠狠打!」
「不許打!」
寧林猛然抬頭,怒目噴出炙熱火焰,灼的綺忘川微微一愣,「你又是什麼貨色!你又是如何為人妻為人母的!你跟那些男人在床上做的事又有多體面!你沒資格說我,沒資格-」
綺忘川看到了寧林眼中的悲傷。
於她而言只是演了一場戲,而於寧林,這是多麼痛苦的回憶。
可是對不起了。
綺忘川目色寒涼,轉過身,「打!」
棍棒如雨點砸在阿丑身上,寧林只覺耳膜一鼓一脹的疼,他被打手重新按在地上,眼睛裡儘是阿丑那雙悲傷中帶著絕望的目光。
琉璃鏡後面,所有人都被眼前場景震驚到,哪怕是宋相言,哪怕是溫宛!
溫宛那樣厭惡過寧林,可在這一刻,她還是紅了眼眶。
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當寧林可憐之處暴露在她面前時,她很難過。
屋頂處,蕭臣透過青磚縫隙看著裡面發生的一切,情緒被寧林牽動,若這世間所有人都有一次重生的機會,是不是就會少很多悲劇?
終於!
在花拂柳吐出一口血無力閉上眼睛的時候綺忘川揚手,那些下人拎起木棍皆退出去。
包括鉗制寧林的兩個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