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管家鍾岩來過兩回,說的話溫御只當沒聽見,一聲都沒吭。
在鍾岩印象中,自家老主子上一次這般模樣還是侯爺夫人去找龍雲戲班當家小生『舫中仙』的時候。
那『舫中仙』可是個妙人,長相怎麼說,縱是現在的蘇玄璟也不及其一半,絕對的傾國傾城。
不過那時侯爺夫人還不是侯爺夫人,自家侯爺聽到這個消息後就是眼前這副樣子,擺一整天,至於後來侯爺夫人為何棄『舫中仙』而選侯爺鍾岩不知道,他只曉得那『舫中仙』沒過多長時間就梯度出家了,一心向佛。
不過鍾岩多半猜得出來,這裡有一經大師的事兒。
「侯爺,戰軍師叫您出去一趟。」鍾岩本不想來打擾自家侯爺,可戰幕在外頭了。
溫御沒動,腦子裡儘是今晨醒來時臉上扣的那張字條,又是密令,又約他到桂花林,而且與昨晚不同,這張字條的筆記與先帝有九分相像。
到底是誰在約他?
溫御百思不解。
但有一樣,不去。
誰叫都不去!
「侯爺?」鍾岩怕門外戰幕等的著急,又喚一聲。
溫御這方聽到,眼珠子從眼眶中間雙雙移過來,但沒開口。
「侯爺,戰軍師馬車在外頭,他讓老奴傳話過來,叫您跟他走一趟。」鍾岩如實稟報。
溫御腦子又飛快轉動起來,兩夜密令跟戰幕到底有沒有關係?
鍾岩見溫御眸子深深看向自己,一時心虛,「侯爺,您是不是……知道了?」
溫御依舊沒開口,深邃眼瞳轉成深海漩渦。
鍾岩目光落在溫御手裡握著的鹹鴨蛋上,鴨蛋殼碎了。
這自來都是主子不能忍的。
一個碎了殼的鹹鴨蛋等同於被抽走靈魂的人,再也不能生機勃勃了,「老奴有罪,前日老奴去撈鹹鴨蛋的時候沒拿穩,其中有個掉回去把裡面兩個鹹鴨蛋磕的裂了縫兒,老奴怕裂縫兒的鴨蛋再醃……」
「你跪下做什麼?」溫御收回神識,入眼見鍾岩跪在地上,十分詫異。
鍾岩抬頭,怔住。
「你剛剛說戰幕叫本侯出去一趟?」溫御皺眉道。
鍾岩有些發懵,點點頭。
「他有沒有說去哪裡?」溫御又問。
鍾岩搖頭,「沒說……」
「真是造孽!」溫御豁出去了,跟著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