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一次風雪天他們從天慈庵求子回來的路上撿到溫弦,她當這是菩薩的恩賜於是帶回來細心養著,沒想到隔年就懷了溫君庭。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招弟了。
在李氏心裡,因為有了溫弦,才有了溫君庭。
「夫人在想什麼?」
桌案後面,溫謹儒翻看好幾頁書卷,但見李氏不似平時那般問東問西,好奇抬頭。
李氏收神,看向溫謹儒,「妾自嫁入御南侯府將近二十年,老爺可有對妾不滿意的地方?」
溫謹儒微怔,「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老爺就說有沒有。」李氏不依不饒道。
溫謹儒聽罷擱下手裡書卷,身體轉向李氏,「我與夫人這些年,夫人有沒有特別不能忍我的地方?」
李氏不是遮遮掩掩的性子,「老爺不思進取,打我嫁進來老爺就在翰林院,如今還在翰林院,那時我與姑母都覺得老爺日後必定能飛黃騰達呢。」
見李氏說的那樣認真,溫謹儒笑了,「夫人可曾因此嫌棄我?」
「那倒沒有。」
李氏說心裡話,「老爺寫了一手好字,這些年在翰林院也做到了大學士,就算方向不對那也是厲害的。」
溫謹儒笑而不語,抬手去摸李氏眼角皺紋。
李氏臉一紅往後躲閃,「這裡是書房你做什麼?」
「夫人老了。」溫謹儒說了句李氏最不愛聽的話。
李氏羞憤,「妾知道自己老了,明個兒就去讓媒婆給老爺找個年輕的!」
「要說我真有不能忍的地方就是夫人這張嘴,說話又急又快,快到腦子都不過一下,為夫要年輕的做什麼?有夫人一個在我耳朵旁邊叨叨叨叨我已經很頭疼了,再來一個我不得煩死。」溫謹儒難得調侃,說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好笑。
李氏委屈,「老爺不是不能忍麼!」
「忍之不能忍,方可能之不所能,要不是夫人這些年對我的磨練,我如何在喧囂嘈雜的牢房裡還能靜下心來修書,夫人大恩,為夫沒齒不忘。」溫謹儒說的一本正經,就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李氏心情好了許多,「老爺還要在這裡看書?」
「我也可陪夫人一起回房睡覺。」
溫謹儒正要起身時把李氏羞的直接站起來,「誰用你陪,老爺忙著,妾走了!」
李氏行至書房門口,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老爺還記不記得第一次我們……」
「什麼?」溫謹儒抬頭,他沒聽清楚。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