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溫宛按照約定來到魏王府,輕車熟路走進書房。
書房擺設與之前相同,她一眼就看到靠北牆書柜上的繡鞋,是她的。
物是人非,想想之前在這間書房裡看到那雙繡鞋時的悸動,如今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為不愛才會這樣吧?
「宛宛?」蕭臣看到溫宛,立時擱下手中狼毫站起身,眼睛帶笑迎出來。
溫宛答應蕭臣再入魏王府最主要的原因是,墨園不安全。
溫少行不是個簡單的娃,這點作為姐姐的溫宛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譬如今晨她在東側耳房看到一個沒有杯底的瓷杯,忽然就想起兒時趣事,回憶起來也不過是溫少行不知從哪兒學來的門道,把破杯貼在牆壁偷聽她對牆許願,被她知道之後狠狠打了一頓的事。
當然,這件事換作溫少行講,很可能就是一個不能回憶,回憶起來耳朵就會很痛的悲傷往事。
「三皇子答應娶七時,日子定在三天後。」溫宛坐下來,發現桌面宣紙上塗塗抹抹寫了一些人的名字。
「三天後會不會太倉促?」蕭臣略驚道。
溫宛解釋,大概意思是蕭堯很早就有這樣的準備,七時又沒有別的要求,而且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三天後是最近的吉日。
「王爺寫的是?」溫宛好奇開口。
蕭臣沒有把宣紙遞給溫宛,而是重新起身繞過桌案走到溫宛旁邊,將紙鋪好,「我發現,秦熙半生征戰,幾乎所有戰功都有梁國相關。」
宣紙上除了城平跟夷渡兩次戰役,餘下七次戰役,每一次都是秦熙揚名的階梯,直到最後平幽谷一役,秦熙已位居一品輔國大將軍。
溫宛凝眸,「看來蘇玄璟還是聰明……」
「蘇玄璟?」蕭臣自來對這個名字尤其敏感。
溫宛實話實說,將那日蘇玄璟提醒自己多加提防甄澤的話如實重複,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蕭臣雖然將那些話聽到心裡,可他更在乎這些話是蘇玄璟說的,「他………」
聽出蕭臣聲音停頓,溫宛抬頭,眨眨眼睛。
「我是說蘇玄璟與你說這些,會不會是因為太子府已經盯上我們了?」蕭臣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低聲開口。
「有可能。」溫宛絲毫不覺得蘇玄璟告訴她這些是為她好,很有可能是太子府借刀殺人,想利用她除掉亦或試探蕭昀實力。
在溫宛心裡,蘇玄璟即便把命給她,那也一定是那廝想先到地獄裡給她挖坑,等著她一個一個的跳。
「就算太子府有什麼,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先解決掉最棘手的對手,再與太子府做最後較量。」溫宛是鐵了心弄死蕭昀,誰讓他先對御南侯府出手了呢。
蕭臣發現自己是個小人,在溫宛懷疑揣摩蘇玄璟動機的時候,他無疑很開心,這種開心直接表現在臉上。
「王爺笑什麼?」
蕭臣詫異,摸摸臉,「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