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點頭,「那就好……」
「午膳留下一起吧。」
「好。」
母之愛子,則為其計深遠。
蕭臣記得前世母妃臨終時囑咐他的話,仍是遠離。
他能感受到母妃那一刻深深的無奈跟不能相護的自責,那是遺憾啊!
這一世,兒臣護您……
第一百五十六章喜歡一個女人
靖坊,淵荷府邸。
通長的矮鋪覆以深紅色錦緞,中間擺放紫檀茶桌,桌上置古銅香爐,內燃沉香。
小武奉茶後,恭敬退出內室。
「娶七時的主意,可是居士所出?」茶桌對面,一身魁偉的寧遠將軍孔威盤膝而坐,劍眉英挺斜飛,黑目炯炯,數年浸染沙場早已滲到骨子裡的殺氣令人敬而生畏。
「正是。」淵荷一身素布長衣,三年門客,鬢間隱現白髮。
孔威目色深沉,緊抿的唇薄削如刃,「居士可否給本將軍一個解釋?」
「將軍不信我?」淵荷料到德妃會回將軍府,他甚至想到孔威會對此事有惑,但他始終相信孔威的城府跟心智,以及他們當年歃血結義的那份丹成相許
孔威看向淵荷,沉穩開口,「並非本將軍不信居士,畢竟七時與項敏比起來,本將軍實在看不到七時身上有可利用之處。」
淵荷沉默,自孔威坐到對面那一刻,他便握住手中金剛菩提,未動一下。
「當下皇城百姓皆知三皇子喜歡七時,為七時甘願到大理寺擊鼓鳴冤,這個時候讓三皇子娶項敏,輿情當如何評價三皇子,皇上又該如何看待輿情?」
孔威皺眉,一雙黑目蘊含難以形容的銳利。
「娶項敏為財,可皇城裡有錢人並非只有項庸,三皇子厭惡項敏,倘若大婚之後二人出現問題,項庸護女什麼事都能做出來,這是隱患。」淵荷又道。
「縱不娶項敏,為何定要娶七時?」孔威不解。
「安撫三皇子。」
淵荷肅冷道,「自淵荷成為三皇子門客,所見皆是三皇子對德妃唯唯諾諾,言聽計從,而今因七時,三皇子性情大變,壓抑太久的孩子或選擇繼續壓抑,一旦發出聲音便會一發不可收拾,這個時候與其讓三皇子放棄七時,倒不如遂其所願,心有所念,才能學會爭取。」
孔威自小看著蕭堯長大,自然明白淵荷所道,皆為事實。
「此事本將軍知道了,辛苦居士。」
眼見孔威起身,淵荷又道,「我容將軍來這一次,若有第二次,淵荷便只是淵荷。」
孔威皺眉,「居士何意?」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淵荷音落後,指尖復啟,金剛菩提緩慢轉動。
孔威心有慚愧,「居士想太多,本將軍此番絕非質疑,只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