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碩說到此,自懷裡拿出私人印章,「東市崇坊有家醫春堂,裡面掌柜乃吾至交,師先生只要拿這枚印章,那裡坐堂大夫自會盡心盡力。」
見袁碩雙手捧過印章,師晏推辭,「這可不好。」
「客隨主便,師先生要是不拿,我便一直舉著。」袁碩本想套套話,看送什麼東西才能入師晏的眼,這會兒得著機會,自是殷勤。
師晏勉為其難將印章接在手裡,收起時,眼底那抹晦暗悄然掠過,「那師某恭敬不如從命。」
「哪裡哪裡!」袁碩高興,「師先生吃菜!」
一頓飯下來,袁碩儘量把自己表現的博學,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談天說地,講古論今。
師晏多半靜聲聆聽,時爾附和,微微一笑……
時間可以淡化一切。
擂台比武之後第四日,蕭臣入宮探望賢妃。
昭純宮內,賢妃正在院中修剪盆景,年約三旬,依舊風姿綽約,容色照人。
賢妃長的好,若在淳貴人那個年紀,姿色便是沒有那般嫵媚,卻也是絕對不輸的精緻柔美。
「娘娘,七皇子來了。」賢妃身側,清茉提著一個裝撿枝丫的竹筐,小聲道。
賢妃沒有抬頭,視線盡在盆景上。
眼前盆景盤根錯節,亭亭如蓋,賢妃抬手摘去梢頭嫩葉,如此可以促使腋芽萌髮長出分枝,同時又會去掉長勢偏移方向的腋芽,保持整個盆景處於最佳狀態。
蕭臣走過來時,清茉俯身施禮。
「本王來。」蕭臣提過清茉手中竹筐,淺聲道。
清茉下意識看了眼賢妃,見賢妃點頭這才退下。
整一排的盆景,賢妃已在這裡修剪半個時辰,陽光落下來,額角隱現細密汗珠兒。
「母妃進去歇息,剩下的兒臣可以修剪。」蕭臣有所感,母妃似乎不太高興。
賢妃沒有停下手裡動作,「前日宸貴妃帶著秋晴過來,言談中說是你在擂台上幫了溫縣主大忙,若非有你,溫縣主便要遠嫁南朝,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還叫母妃有事隨時讓清茉到甘泉宮,這件事你怎麼看?」
蕭臣低聲道,「母妃不高興了?」
「談不上高興。」賢妃很少給蕭臣擺臉色,此刻神色卻是沉冷,「母妃記得你與我說過,對那溫縣主並無他意。」
「兒臣現在也這麼說。」蕭臣答道。
賢妃回頭掃過蕭臣,「若無他意,你在擂台上為何要替溫縣主束髮,男女授受不親,你既無心於她,便該保持距離。」
蕭臣身形一僵,握著竹籃的手略微收緊,「兒臣在邊陲歷練時結識溫初然,與溫縣主走的近只是因為她是溫初然的侄女……」
同樣說辭,蕭臣在郁璽良面前就可以說的理直氣壯,沒有絲毫停頓,十分順暢,但在母妃面前,他便沒了這樣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