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魔法火焰刚刚点燃,在地毯上投出跳动的橘红光影。
几把扶手椅散乱摆放,茶几上有昨晚留下的空茶杯和羊皮纸残片。
埃弗里走到门口,又停住,转头看雷古勒斯:“我们就这样去?”
“不然呢?”雷古勒斯问:“探望室友,需要理由吗?”
亚歷克斯小声说:“庞弗雷夫人昨晚说不要打扰。。。”
“我们只待几分钟,”雷古勒斯推开休息室门:“问清楚情况就走。”
医疗翼在一楼,门关著,木质门板上刻著治疗魔杖和药瓶的浮雕。
埃弗里伸手要推,雷古勒斯按住他手腕:“我来。”
他敲门,三下,节奏平稳。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庞弗雷夫人站在门口,晨袍外面套著治疗师的白大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有熬夜的痕跡。
“布莱克先生。”她看见雷古勒斯,眉头皱起来:“还有卡斯伯特先生,罗齐尔先生,太早了,病人需要休息。”
“我们只待几分钟,”雷古勒斯说,声音保持礼貌:“赫尔墨斯·穆尔塞伯是我们室友,我们想知道他情况如何。”
庞弗雷夫人打量他们,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她沉默几秒,侧身让开:“五分钟,保持安静,不要碰触病人。”
他们走进去。
医疗翼里瀰漫著消毒药水和多种魔药混合的气味,窗帘拉著,只有几盏魔法灯亮著,光线柔和。
六张病床排成两列,只有最里面那张躺著人,白色床单,白色被子,赫尔墨斯躺在中间。
雷古勒斯走近时脚步放轻,赫尔墨斯的状態比他预想的糟糕。
脸是灰白色的,皮肤紧贴著颧骨,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头髮失去光泽,枯草似的散在枕头上。
他闭著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仿佛在做噩梦。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脖子和锁骨位置有暗色斑点,像是某种腐败的痕跡。
斑点边缘模糊,向周围皮肤蔓延。
手臂从被子里露出来,布满了暗灰色的蛛网状纹路,顺著血管蜿蜒蔓延。
仿佛无数条细小的毒蛇缠绕在四肢,纹路交匯处还有细微的溃烂点,被草药膏覆盖。
雷古勒斯停在床边三步外,没再靠近。
他调动魔力感知,赫尔墨斯的魔力微弱,紊乱。
核心处还在运转,但边缘已经溃散,魔力断裂成碎片,在身体里无序流动。
然后是赫尔墨斯身上的外来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