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高中之后,没有接受任何的官职,而是被敬谨王爷带在身边四处游历,可是能为他老人家看中,这本身就要比皇帝授你们什么六七品的虚职要实惠的多。”
贺兰修怒极反笑,“实惠?”
“你也别恼,我说的都是实话。如今,有多少人想借着你的关系与敬谨王爷搭上关系。所以,如果师傅只想让子旭历练,不如走你的路子。我想,不管是禁军亦或是敬谨王爷身边,当个亲兵你总还是有办法的。”
李燕这话说的极是恶俗,但贺兰修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有理。
“我想,师傅既然把他送去鲁国公的麾下,自然是因为边疆又将要起战事。现在的北境的情况可不比当年,顾锦鹤父子眼高手低,贪生怕死,实非良将。鲁国公虽然善战,却非帅才。”
“所以,你把定安侯送回来了?”
李燕点了点头。
“可是如今,他不是已经……”
“这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的人在。别忘了,当初皇帝令顾锦鹤暂代定安侯一职,可是因为顾瞻‘年幼,无力服众’。如今,顾瞻已将近弱冠,年幼之词自是不再适用。如果顾锦鹏再次披甲,无力服众亦被推翻。”
“你倒是瞧得起顾瞻,他可是在尚京的温柔乡中消磨多年,虽‘暴戾’之名远播,可当年‘玉面修罗’的手段还能剩下几分?”
李燕笑笑,当就看今日顾瞻掷向自己的那一枪,就知道顾瞻的武艺只怕不止没有荒废,反而更为精进了。但眼下,她不想反驳贺兰修。
她站起身来,转身进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白桦木做的质朴的木盒来,放到贺兰修的面前。
“你的药应该用的差不多了吧?这些是最后一批了。”
贺兰修伸手抚了抚木盒略显粗糙的表面,淡淡一笑,“多谢了。”
“嘁……你少骂我两句也就够了。”
“那,毒什么时候试呢?”贺兰修温和的问道。
李燕抬眼,面带微笑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必了。若没有师兄当年以身犯险,也没有今日的‘阎罗圣手’。更何况,当年你试的那些针,用的那些药,无论哪一样都要比毒更凶险万分。再用你试毒,我怕老天爷会打雷把我劈死的。”
贺兰修闻言哈哈大笑,“没想到,你竟也有怕的。”
李燕撇了撇嘴,“你是不知道我最怕什么。”
贺兰修一怔,刚想问他最怕什么,就听李燕有气无力的又开了口。
“虽然不想赶人,但我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明天还要去定安侯府应付世子呢。我就不虚留你了。等过了太后的千秋宴,我再设酒,咱们师兄弟再好好的醉上一场。”
“好。”贺兰修起身,拿起药盒,“一言为定。”
李燕点头,一直把贺兰修送到了医馆门外上了马车,贺兰修才想起刚刚自己想要问的话来。
“对了,刚刚就想问你,你最怕什么?”
李燕一边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明儿一早,这满尚京的夫人小姐们就都会听到你归京的消息。我就是怕啊,这万一让他们知道师兄您当年被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摸了个遍,会对你清誉有损,误了你的姻缘!”
待把话说完,李燕已然退回院子,“哐”地把门一关,“师兄慢走,我就不送了。”
贺兰修看着紧闭的大门,高声骂道,“沐子彦,你就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