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你对付师傅那套来唬弄我,说正事。”
李燕脸上收起笑意,“当年在山上时,你不是一直劝师傅和我把人送走么?如今,子彦照师兄的话去做,您怎么还生气了呢?”
“我让你把人送到老爷子面前去了么?我让你这么送人了么?”
“那师兄倒说说看,我该把他送去哪?怎么送?”
贺兰修被李燕的理直气壮噎个半死。
李燕正色道,“自从六年前他在众人眼中消失的那一日起,这天地之间想给他寻处可以安身立命之处,便已是难上加难了。别说北羌人不想让他活着,就算是在大翊想让他彻底消失的人也不少。”
“更何况,那时候他的内伤未愈,别说和人打斗,多走几步路都能要了他半条命,送他下山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他。”
“可是,你今天这么做也太冒险了些。”贺兰修长叹了一声,看着李燕说道,“万一王爷真的追究起来,你怎么脱身?”
李燕微微一笑,“我也是在赌啊。”
贺兰修又气又笑,伸手在李燕的头上狠狠的揉了几下,“你这小子,忒是胡闹!”
李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捏着贺兰修的袖子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头顶拿下来,“大师兄,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是揉我的头。你看看,被你揉了三年多,个子都不长了。如今,连子旭都要比我高些了。”
贺兰修看着自己袖口那里两只闪着油光的手指印,涵养尽失地翻了个白眼。
师兄弟二人一起用过了晚饭,李燕已然是哈欠连天。
“这阵子忙着做贼累着了?”贺兰修喝着茶问道。
李燕摇了摇头,“这几天一直在给定安侯府卖命呢。”
“定安侯府?”
李燕点头,将这几日的事简略地和贺兰修说了一遍,更是把顾瞻的情况一言代过。
贺兰修虽然听出了李燕的隐瞒,却也没有追问,而是转而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大力的去帮定安侯府?对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来说,太反常了。”
李燕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师兄,有些实话呢,就别说出来了,多伤人啊!”
“别装了。说重点。”
李燕轻叹了一声,“我怕这一两年,大翊与北羌再起战事。”
贺兰修脸色一凛。
“师傅和你说的?”
李燕摇了摇头,“师傅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子旭送到了鲁国公麾下。”
“是不是你想多了?子旭从小就喜欢排兵布阵这些东西,许是师傅只是想把他送到军队之中历练历练呢?”
李燕笑了笑,“师傅虽然很多时候都很不正经。但是他一旦正经起来的时候,你我都知道就是有大事发生。如果师傅只是想让子旭历练,何不把他送到尚京来?”
“此话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