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沾着恶血的棉纱,顾瞻的眉头越皱越紧在一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虽然刚刚孔铭没有听到李燕与顾瞻说了些什么,现在也看不清纱帐之内侯妃的状况,可看到地上的这些恶血,孔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人,竟连侯妃也不放过么!”孔铭气的浑身发颤,“他们怎么敢……”
顾瞻闭了闭眼,却什么也没有说。
直到再无恶血排出,李燕这才收了针,慢慢从脚踏上站起身来。
“这样就行了?”顾盼问道。
李燕转身,高声说道,“侯妃已病入骨髓,我只是个大夫,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轻,她冲着顾盼眨了眨眼。
听到李燕这话,孔铭哪里还坐得住,他刚想起身去瞧侯妃的情况,却被顾瞻一把拉住。
“你……”
顾瞻轻轻地摇了摇头。
孔铭疑惑地看了看顾瞻,见他脸上隐隐可见喜色,这才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听了李燕的话,顾盼先是一怔,很快明白了李燕的意思,也故意提了声音说道,“你们这些大夫,一个两个的只会说这些没用的话!”
李燕眉梢一扬,微笑着冲着顾盼竖了竖大拇指。
外间里,顾瞻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燕的动作,越看越觉得这个沐子彦与那人极像。
若说这沐子彦是李燕的化名,也太偷懒了些吧!
李燕起身,将用过的手套扔到那些恶血一起,低声对红樱说道,“把这些东西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烧了。”
红樱点头,和梅朵一起把那些用过的纱棉和手套拢在了一处,用布袋装好。
李燕见一切收拾停当,这才取了药箱挑帘来到了外间,留下顾盼和红樱照顾着侯妃把衣服穿好。
李燕对顾瞻说道,“我能为侯妃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如今侯妃药食难进,汤药什么的也就没有必要伺候了。不过,我会为侯妃留下个外用泡浴的方子,但是我觉得用不用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另外,侯妃这病需要静养,身边只留下一两个人照顾就行了。”
就听顾盼在屋内高声说道,“从今日起,我亲自留在母亲屋里侍疾,让她们这些没用的奴才都走远些,看着就让人心烦。”
顾瞻点了点头,“请沐神医到外院说话留方。”
说着,便和孔铭一起引着李燕出了主院。
直到了顾瞻的院中,顾瞻的脸色才彻底冷了下来。
“家母的病可算是治好了?”
李燕微微一笑,“不过区区小毒,还算不得什么!今日起更时分,侯妃便会清醒。只不过侯妃中毒至今差多不已有百日,身子如今已经极弱,还要细细调养上一段时间才行。”
说着,她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月白色的细瓷瓶来,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清毒丸,每日临睡之前服上一颗,我一会再写个做药浴的方子,两样相加,连用十五日,体内的淤毒便可以尽清了。”
顾瞻点了点头,可脸上却并无半点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