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之上。
陆景向西往上官房区域走去。
按常理,孟清綰的长公主殿应在南边,她却並未转向,而是不紧不慢地跟著陆景,也走上了西边的宫道。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气氛略显尷尬。
陆景轻咳一声,主动打破沉默:“殿下明日就要前往江南地区,征討逆贼了?”
听到陆景开口,孟清綰才回过神来。
她此刻心绪依旧复杂,她原本还想警告陆景几句,让他收敛些,莫要带累母后清誉。
但转念一想,母后那般性子,竟愿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可见用情已深。
自己若横加干涉,反倒不太好。
说起来,这人若真成了母后的入幕之宾,论辈分……岂不成了她的“继养父”?
这荒谬的念头让她一阵恶寒,更觉难以启齿。
她最终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陆景继续道:“白莲教势大,江南局势纷乱,危机四伏,还望殿下此行务必谨慎,以自身安危为重。”
“多谢陆先生关心。”
话音落下,她忽然觉得再这般同行下去也是无话可说,徒增尷尬。
身形倏地一闪,宛若惊鸿,消失在宫墙拐角之处。
陆景看著她就这么突兀地消失,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女人……奇奇怪怪的,方才似乎憋了许多话想说,最后竟一字未提就走了?”
他摇了摇头,实在猜不透这位长公主殿下到底有何心思,只得自顾自向上书房行去。
上书房都有东厂的太监巡守,自己得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回到上书房住才行。
几天时间,转瞬而过。
期间,陆景白天基本都在上书房度过,晚上去找慕南梔。
期间,陆景还將《阴阳无极功》传给了慕南梔,和她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日,陆景依旧在上书房授课。
他讲课风格深入浅出,偶尔夹杂些趣闻軼事,颇为生动。
加之他连最受宠的大皇子都敢严厉惩戒的事跡早已传开,学堂內的宗室子弟们对他又敬又畏。
课堂上秩序井然,无人敢造次,陆景倒也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然而,这日课上到一半,学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南宫婉领著大皇子周铭走了进来。
周铭这几日藉口养伤,一直未曾来上课,实则是在偷懒玩耍。
但终究不能旷课太久,否则景帝和太后那边都无法交代。
他一进学堂,目光就死死锁定了讲案后的陆景,眼中射出毫不掩饰的怨毒之色。
南宫婉亦冷冷地瞥了陆景一眼,那眼神带著警告的意味。
她低声对周铭嘱咐了几句,隨后便仪態万方地转身离去,留下一室略显压抑的气氛。
陆景躬身送走南宫婉,然后面色如常的继续授课。
这一节课,周铭出乎意料地安静,虽然眼神不时飘向陆景带著恨意,但並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只是趴在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课钟响,陆景將周铭单独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