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大景虽然偶有征伐,但也不至於仅剩这么一点银子吧?
“启稟太后娘娘,自从卑职两年前管理户部以来,国库基本都是入不敷出的亏空状態,要不是从武王府抄没来了上千万两银子,西南,西北,和北方的战事,恐怕都难以维繫。一笔笔支出,都有明细,您要不信,可以让人查帐。”
罗明轩隨手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了帐本,递给慕南梔说道。
来之前,她就明白太后想要賑灾,需要让户部出钱,因此他早就准备好的帐本。
慕南梔让人將帐本奉上。
她看了几眼,看到帐目上,真没多少钱了,於是將帐本合上,挥挥手:“查!不仅要查这两年的帐目,自从本宫不理朝政以来的所有国库支出,都给本宫列举出来!”
她也想知道,这些年,大景的税银,都丟到哪里去了。
隨著慕南梔的命令传下去,大景的这些年的帐目,开始一一梳理查算起来。
上百个帐房先生被请进皇宫,用了两天时间,夜以继日,才將帐目梳理统计出来。
帐目被统计梳理成一本厚厚的册子,呈递到了慕南梔和一眾王公大臣面前。
慕南梔和一眾大臣看了半天,终於看完了那厚厚的册子。
慕南梔看完册子上的內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根据帐目来看,这些年,景帝倒是没有什么奢靡的享受,钱基本都用来支付军餉了。
西南的军餉,西北的军餉,北边大乾的军餉……
景帝登基十几年以来,不是在用兵,就是在用兵的路上。
北边的大乾,那是没办法的事,双方仇怨已深。
但是西南和西北方向的用兵,基本都是景帝为了开疆扩土,而专横顽固的派兵攻打。
有大臣劝诫过,慕南梔也劝诫过,不过他都没当回事,一意孤行。
十几年间,西南和西北两次地方,就花费了五千多万两白银的军餉。
这还不包括各种人员损失!
败家啊!
慕南梔心中一嘆。
要是有了这五千多万两银子,如今的大景,哪里还会是这个样子。
她明白陛下的心思。
陛下总想证明自己,不愿意只做一个在自己庇护之下成长的帝王,於是四处用兵,想要开疆扩土,青史留名。
只可惜,陛下的能力,收成有余,进取不足。
折腾十几年,將大景的財政弄成如今这个样子。
其他大臣也都看完了帐本。
其实他们都知道明白大景的癥结是多年来用兵导致的,钱都花在了军餉之上。
此刻,也只是再粗略的看一眼具体的帐目情况,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但即便知道陛下为了开疆扩土,浪费了无数的银钱,但是他们对此,也不敢多说什么。
前丞相夏长河,就是因为多次言辞激烈的劝诫陛下,不要对西北和西南用兵,多次阻拦,才被陛下厌弃。
之后莫名其妙牵扯上谋反罪名,举家流放。
眾大臣有了夏长河的前车之鑑,自然不敢对陛下对外用兵的事情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