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好。”杨母点头,“妈就希望你开心。”
离开时,杨母送我们到门口,塞给杨雯雯一个红包。
“妈,这。。。。。。”
“拿着。”杨母坚持,“算是新工作的贺礼。买几件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新开始,要有新气象。”
回家的路上,杨雯雯一直握着那个红包,眼眶红红的。
“我妈。。。。。。真的老了。”她轻声说,“以前她总说,女人要有稳定工作,要端铁饭碗。现在,她只希望我开心。”
“因为爱你。”我说。
“嗯。”她把头靠在我肩上,“所以我得更开心,才对得起这份爱。”
周日,我们去了林峰提过的那家琴行。
他女朋友——那位钢琴老师——已经复职了,但调到了另一个校区。
我们没见到她,只见到了林峰。
他正在练琴,看见我们,有些惊讶。
“赵晨?杨老师?”
“路过,来看看。”我说。
林峰请我们到休息室坐,倒了茶。他看起来瘦了些,但精神不错。
“听说你们的事了。”他说,“恭喜,真相大白了。”
“你那边呢?”杨雯雯问。
“还好。”林峰笑了笑,“我爸消停了,大概觉得闹也没用。她调了校区,虽然远了点,但清净。我们。。。。。。还在一起。”
“那就好。”杨雯雯由衷地说。
“杨老师,”林峰看着她,“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这条路可以走下去。”林峰认真地说,“之前我很迷茫,甚至想过放弃。但看到你们,看到你们经历那么多,还在一起,还相爱,我就觉得,我也可以。”
杨雯雯眼睛湿了:“是我们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孤单。”
离开琴行时,天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世界一片洁白,干净得像刚刚诞生。
“赵晨,”杨雯雯忽然说,“我们堆个雪人吧。”
“现在?”
“嗯。”她眼睛亮亮的,“就堆在小区花园里。小小的,丑丑的,但我们一起堆的。”
我们真的堆了个雪人。很小,很不像样——身子歪歪扭扭,眼睛是用石子凑合的,鼻子是一根小树枝。但我们都笑得很开心,像两个孩子。
“给它起个名字吧。”她说。
“叫‘新生’。”我说。
“好。”她点头,“新生。”
我们在雪人前拍照。她笑得灿烂,眼睛弯成月牙。照片里,雪人在我们中间,傻傻的,但可爱。
晚上,出版社的消息来了——面试通过,年后入职,职位是语文教材编辑。
杨雯雯捧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扑进我怀里。
“赵晨,我做到了。”
“你一直都可以。”我抱紧她。
那一夜,我们开了瓶红酒,小小的庆祝。她微醺,脸颊红红的,靠在我肩上说胡话。
“赵晨,我要当最好的编辑。。。。。。要编出最好的教材。。。。。。要让所有学生都爱上语文。。。。。。”
“好。”
“我还要写完小说。。。。。。要出版。。。。。。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