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细小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飘落,落在脸上,冰凉,但很快融化。
“今年的第二场雪。”她说。
“嗯。”
我们牵着手,在雪中慢慢走。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像无数白色的蝴蝶。
“冷吗?”我问。
“不冷。”她摇头,“有你在,什么都不冷。”
我搂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雪花落在我们头发上,肩膀上,像时间的记号。
路过一家花店时,我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
我走进去,买了一支红玫瑰。不是一束,只是一支。递给她时,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不是情人节。”
“但今天值得纪念。”我说,“纪念我们第一次共同面对风暴,纪念我们选择了彼此,纪念我们决定不妥协。”
她接过玫瑰,低头闻了闻。花瓣上沾着雪花,红白相映,美得不真实。
“谢谢。”她轻声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地面渐渐白了。她的玫瑰在雪中红得耀眼,像黑夜里的火苗。
“赵晨,”她忽然问,“如果很多年后,我们回头看今天,会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会庆幸吧。庆幸我们当初没有放弃,庆幸我们选择了最难但最对的路。然后笑着对彼此说:看,那么难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笑了,把玫瑰举到面前,透过花瓣看雪:“那我要把今天写进小说里。写我们在雪中散步,写你送我玫瑰,写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好。”我说,“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到家时,我们头上肩上都是雪。在门口,她转身看我:“赵晨,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在雪中相拥,玫瑰夹在中间,香气混合着雪的清冷,钻进鼻腔,刻进记忆。
那一夜,雪下了一整夜。
我们相拥而眠,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雪落的声音。梦里,没有流言,没有压力,只有漫天的雪,和雪中并肩行走的我们。
第二天醒来时,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世界一片洁白。
杨雯雯已经起床,在书房打开电脑。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在写小说?”
“嗯。”她侧头亲了我一下,“开头。写一个少年,爱上他的老师。不是我们,是虚构的。但心情,是一样的。”
我看向屏幕。上面写着:
“那一年,雪下得特别大。他站在教室窗外,看着她讲课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决定走下去。因为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有些爱,一旦确认,就值得对抗全世界。”
我吻了吻她的头发:“写得真好。”
她笑了,继续打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键盘上,照在她专注的脸上。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屋顶白了,树白了,道路白了。世界被重新粉刷,干净,崭新。
雪会化,春天会来。
而我们,会在时光里,把爱情写成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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