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也在想我?
我们保持着每晚视频的习惯,但时间缩短了。
她要准备期中考试的出题工作,我要复习。
通常只是简短地问候,然后各自对着镜头学习。
偶尔抬头,看见屏幕里的她蹙眉思考的样子,会觉得特别安心。
路轩偶尔会来图书馆找我,美其名曰“陪兄弟学习”,实际上是在旁边打游戏。周三下午,他又溜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赵哥,救命。”他把手机推过来,“这题怎么做?”
我瞥了一眼,是微积分。我高中的数学早就还给老师了。
“不会。”我诚实地说”
“完了完了,要挂科了。”路轩趴在桌上,“早知道不选计算机了,天天高数大物,头发都快掉光了。”
“你头发本来就不多。”我笑。
“滚。”路轩瞪我,然后凑近小声说,“对了,周末烧烤别忘了啊。你说考完试请我的。”
“记得。”我翻过一页书,“杨老师也来。”
“可以可以,三人行!”路轩嘿嘿笑,然后正经起来,“说真的赵哥,你们现在怎么样?你妈和杨老师她妈都见过了,算是……过关了?”
“算是吧。”我说,“她妈给了我四年考验期,等我毕业。”
“四年……”路轩摇头,“赵哥,说真的,你能等吗?大学里诱惑可多了,我们系就有好几个漂亮妹子……”
“路轩。”我打断他,“这种话以后别说了。我不会变的。”
路轩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我信你。不过赵哥,你得请我多吃几顿烧烤——我这可是在帮你坚定信念啊!”
我被他气笑了:“你这逻辑怎么学的?”
“自创的。”路轩得意,“对了,杨老师生日我送了丝巾,她喜欢吗?”
“喜欢,经常戴。”
“那就好。”路轩满意地点头,“我路轩送礼,从来都是精准打击。”
我们又聊了几句,路轩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是他追的那个外语系女生。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我笑着摇头。
周五考完最后一门,我长长舒了口气。走出考场时,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我给杨雯雯发消息:“考完了。现在过去?”
她很快回:“好。我炖了汤,等你。”
到她家时,雨刚好下起来。秋雨细密,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她开了门,屋里飘着鸡汤的香气。
“考得怎么样?”她接过我的书包。
“还行。”我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就是累。”
“那先休息。”她拍拍我的背,“汤马上好。”
我在沙发上躺下,她拿来毯子给我盖上。
厨房里传来锅碗的轻响,窗外雨声淅沥。
我闭上眼睛,闻着空气里的食物香和她身上的茉莉香,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
吃饭时,她问起考试细节。我讲了康德,讲了海德格尔,讲了那些让我头疼的概念。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其实海德格尔的‘此在’,你可以理解为‘具体存在的人’。”她说,“他反对把人的存在抽象化,强调人是活在具体情境中的。就像你和我——我们不是抽象的‘男人’和‘女人’,而是具体的赵晨和杨雯雯,在这个秋天的雨夜,在这个房间里,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