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舌尖滚动,眼眶微微睁大,嘴巴半张,死死盯着面前的酷可,是他常在梦中见到的虫,就是瘦了点儿。
“你瘦了。”他喃喃道。
酷可皱眉道,“你先关心自己吧。”
随便一只虫见到自己,都要说这三个字,你瘦了。。。。。。
他瘦没瘦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你,你怎么会说话。。。。。。”
菲尼克斯不可置信,以往他做梦,酷可都只会亲亲抱抱,他们从不用言语交流的啊。
酷可沉默了。
水牢中,一道呼吸变得粗重,从房顶垂落下的漆黑铁链,微微晃动,然后猛地发出巨大的摩擦声,紧紧绷起,雌虫将身体朝前,尖锐的弯钩让伤口撕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肩膀上尖锐的疼痛,让菲尼克斯彻底清醒了,他几乎贴到酷可的脸上,嘶哑着声音吼道:
“你不是应该回帝国了吗?”
酷可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菲尼克斯脑海中的线索和记忆,瞬间串联成线,最后停留在一只淳朴、笑容腼腆的脸上,是那么得可耻、可恨、该死!
菲尼克斯面容扭曲,暴戾和杀意如烈火燃烧,“艾伦·海伦姆。。。。。。”
他要杀了这只满口谎言的贱虫子!
“居然敢,他居然敢。。。。。。”如此欺骗自己!
看着雌虫身上越来越大的血洞,他微微蹙眉,一只手撑住菲尼克斯乱动肩膀,将他往墙壁上推,紧绷发出摩擦声的铁链变得放松。
“菲尼克斯!”酷可险些控制不住这只隐隐崩溃疯狂的虫,“冷静一点!”
酷可的冷呵声叫菲尼克斯原本扭曲、暴戾的面孔瞬间一变,雌虫大口喘息着,本来就失血过多,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将额头抵在酷可的肩膀上,鼻端嗅着雄虫熟悉的冷雪香,才缓缓恢复理智。
菲尼克斯僵硬地抬头,正好对上一片平静冷静的黑眸,他心尖一酸,密密麻麻的痛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种眼神?
毫无被欺骗的怨怼和愤怒。
他哑声又道:“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来见他?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真正该说这句话的不该是你。”酷可表情平静,但是眉头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他都还没问为什么,菲尼克斯凭什么问自己这句话。
菲尼克斯瞳孔一缩,他明白酷可的意思,正是因为明白所不敢直面。
雌虫的头颅就像断了线一般骤然低垂,红发下的眸子一阵纠结一阵阴鸷,反反复复变化,就像一具被困在身体囚笼里挣扎不断的野兽。
“不过。。。。。。”
昏暗死寂的水牢里,酷可的声音如冷风吹来,“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吹得菲尼克斯的身体一片冰冷,可心脏却十分滚烫,仿佛快要炸开。
“你,不应该回来。”菲尼克斯半晌,艰难挤出这句话。
“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句话。”酷可微微蹙眉,表情沉凝。
“我。。。。。。”菲尼克斯头颅低垂,不敢直视那双黑眸。
他从那双似琉璃珠子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惨样,和面前的雄虫十分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