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了,谁啊?”
潘木森话没说完哪会轻易放过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抬头和门口的闻钦行对上了视线。霎时间,网恋、小号、绯闻等字眼从脑海呼啸而过,经纪人心中警铃大作。
闻钦行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也是一愣,轻抬下巴、眼睛微眯,居高临下地打量来人。潘木森常在镜头前抛头露面,长相不是秘密,闻钦行两秒就认出他的身份,只挑了挑眉,没主动打破此刻的寂静。
不同于三人各怀心思,谈琢反而是里面最淡然的一个,怔愣过后立刻问道:“哥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下一秒注意到闻钦行手里拿着的物品,记起两人下午的聊天,恍然大悟,“噢对,拿药过来是么,谢谢。”
“小事。”闻钦行笑了笑,把纸袋递给他。
谈琢接过捧在手里,随口道:“总归麻烦你了,要进来坐会儿吗?”
潘木森目光如炬,仿佛要把巴掌大的袋子盯穿,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头,脸色大变——
“不……”
“不用了,待会儿还有训练。”
两句话撞在一起,潘木森闻言把后面反对的话咽了回去,自以为隐晦地瞪了谈琢一眼,谈琢不明所以回瞪。闻钦行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笑容不由得扩大几分,手指在装药的纸袋上点了点,说:“里面是喷剂和敷贴,训练或者比赛后将喷剂喷在手腕处,揉热让它吸收。敷贴平常打游戏时可以贴上,能起到缓解作用。”
谈琢一一点头表示已经记下,潘木森还以为他手出了毛病,把质问抛诸脑后,没顾上“外人”在场,一把扯过谈琢的手腕左右翻看,紧张兮兮地说:“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缩在边缘的袁圆慌忙探头过来确认,她是全程陪同录制的人,从来没发现自家艺人身体不适,生怕是自己工作没做到位。
“没没没!”谈琢赶紧拦住两人,“就是手酸,你连续打十天半月游戏也这样,真没事。”
“那你这还用上药了?”潘木森一脸狐疑,明显不太相信。
“我们战队的常备药而已,主要作用是缓解肌肉酸痛,的确不是治疗外伤的,不必太担心。”闻钦行适时插话,帮谈琢解释。
开口的是电竞选手,在场论对这些职业伤痛的了解,他肯定比常人深得多,潘木森悬着的心得以落回原处。有其他人在,闻钦行不好久待,送完东西便告辞回基地,谈琢把纸袋塞给经纪人,坚持要将他送到楼下。
临近饭点,一楼厨房的阿姨忙着张罗晚饭,其他嘉宾不知去处,整个客厅只有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响声。
两人并肩走到楼梯拐角,墙壁挡住了身后人灼灼的视线,闻钦行下楼前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轻笑一声:“你经纪人好像还挺紧张的,望眼欲穿了。”
谈琢双脚并立,轻盈地跳下第一个台阶,动作有些孩子气,闻钦行眼疾手快伸手要去扶,谈琢顺着将左手搭在他手肘上,回身仰头露出个无奈的笑,语气已然习以为常:“其实他就是比较爱操心,人挺好的。”
闻钦行等他站稳收回手,落后一步站在后面,眼神放在前面人身上,点头答道:“我猜也是,看你们关系不错,他人应该差不到哪去。”
“好,绝对主观的评判标准是吧?”谈琢忍俊不禁。
“唔——”闻钦行沉吟,故作严肃道:“这叫基于已知客观事实的合理推断。”
客厅大门处的摄像机还没关,他们路过玄关时默契中断谈话,开门出去谈琢才接着说:“完了,误会好像有点大。不对,哥你是变相夸自己吧,咱俩关系也很好啊。”
下到平地后两人并肩而行,闻钦行偏头看到的就是他工笔画描出来般的精致侧脸,微仰时轮廓越发清晰,从人体美学角度来讲挑不出任何错处,逆光下更添颜色,他微妙地顿了一瞬,声音低下来:“是因为你很好,所以觉得能让你评价不错的人应该真的不错。”
光下的人扑哧一笑,五官舒展,眉目含笑,毫不作伪的放松模样。谈琢将他轻轻往外一推:“嗯,所以说,队长大人你就特别不错啊。赶紧回去训练吧。”
距离不远,闻钦行骑自行车过来的,谈琢将他送到门口,男人长腿一跨坐到车鞍上,单手扶住车头,从腰到肩连成一条直线,回头望过来时恍惚能看到满溢的青春气息,他挥了挥手,说道:“走了,上去吧。”
风拂林梢,树影浮动,谈琢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远去,一人一车很快拐过转角消失不见,他低声自言自语般说:“明天见。”声音随风消散,无人听闻。
谈琢踩上门口台阶,回到房间时袁圆已不见人影,唯剩潘木森正襟危坐在桌子旁,凌厉眼神直直扎到刚进门的他身上,谈琢关门的动作一顿,不太客气地说:“你怎么还在这?”
潘木森抱臂,不阴不阳反问:“队友关系处挺好哈?”
“还行吧。”谈琢把自己摔进沙发,认真想了想回道。
“哇塞,不会真的有人以为我是在问他吧?不会吧?”潘木森站了起来,浑身都写着“暴躁”二字,“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前面几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不是叫你离他远点吗,万一再传出个什么绯闻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