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赵文奂转过身,目光沉肃地看着她,“但你可知,若论手上鲜血,我沾染的比你多,明着杀的,暗着杀的,只要我想,均在我一念之间。”
阮灵溪放下筷子,同样沉沉地看着他,她有些看不懂他了。
“你为何要杀他们?”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轻描淡写的两个词里,包含了多少狠决算计。
阮灵溪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所以你表面装得淡泊无争,不问世事,背地里对那些人狠戾果决,毫不留情。”
她用词严重,可赵文奂却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否认,那便是默认了。
阮灵溪沉默了,这还是别人口中那个淡泊随性、不问纷争的凌王吗?
“好了,”见她凝眉不展,赵文奂一改先前的沉重话题,笑着问:“吃完了?”
阮灵溪点头,“嗯。”
“既如此,那便该办正事了。”
“正、正事?”阮灵溪低着头,后退半步。
赵文奂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横着抱入怀中,而后轻轻放到床上。
阮灵溪屏息坐在床上,看着他在面前宽衣解带,她表面努力装作不以为意,心底早已慌成一团。
直至只剩一层素色里衣覆身,她眨了几下眼,一时不知该看向何处。
赵文奂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解衣的动作更加肆意张扬。
上衣脱去后,那匀称紧实的身形便坦荡荡地暴露在她面前。
他的肤色是浅玉般的白,与之违和的,是嵌于其上的,多处大小不一的旧疤,最为明显的,是腹部上两道几近交叠的七八寸长的大疤,一侧手臂上,还有一道稍短,愈合不久的新疤。
手臂上的疤,阮灵溪曾亲眼所见,是前不久被刺杀留下的,至于其他,她猜测,应是他昔日戍边征战所致。
每一道疤,都是实打实的伤痛,是在她不曾参与的过往里,九死一生的证明。
想极此,阮灵溪的心里涌起一股滞涩的动容,她垂下眼睫,并下意识抬手捂住左侧胸口,后知后觉中,她才想起,自己那里也有一道剑韧宽度的疤。
“灵溪。”
闻声,阮灵溪抬眼。
赵文奂闲散地举起手里衣裳,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语气玩味,“你的衣裳,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前一刻,阮灵溪还在为他暗自戚然,后一刻,便被撩的面红耳赤。
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手紧紧攥紧衣角,心里又羞又恼,睫毛颤动两下后,心想着绝不让他这么容易得逞。
见她不语,赵文奂随手将衣服搭在床边衣架上,“看来是要我帮你了。”
阮灵溪神色微沉,不待他近身,便猛地抬手扣住他脖颈,接着一转,反而将他重重压倒在床。
她跨坐在他身上,傲气十足地挑衅,“你忘了我从前的身份,就不怕我一时起意,亲手杀了你?”
“我可是你夫君,”赵文奂闲适地躺着,全然不把她当回事,“你舍得杀我?”
阮灵溪轻哼一声,“那有什么舍不得。”话落,她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冷俏的杀意,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用力收紧。
脖颈受压刹那,赵文奂抬手握住其手腕,指尖在虎口位置稍一用力,阮灵溪顿觉酸软发麻,紧绷的手指本能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