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奂将那提前做好的喜服放在她面前,“多一日都等不了,早一日娶你,早一日安心。”
阮灵溪一时无言。
她摸着那绣凤描鸾的朱红喜服,触手顺滑软糯,毫无任何粗糙感,这是上好的料子。
赵文奂的手里还有几条色泽鲜亮的红绸,一看也是好料子,他随意地扯着,去了东屋,阮灵溪追了过去。
烛火之物向来珍贵,普通农家素来只靠油灯取亮,如今桌上却有两根粗壮敦实的红烛,烛身上描金的精致龙凤纹,高调彰显着那不菲的价值。
她拿起一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烛身莹润细腻,绝非凡品。
“你哪里来的钱置办这些?”
赵文奂一边在床前系红绸,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放心,我乞讨这些年,一点一滴攒下的家资,足够风风光光娶你。”系好后,还不忘用手扯了下,确认牢固。
阮灵溪早就对他的乞丐身份起疑,此刻,又见他拿话逗自己,心里有些不满。
她将蜡烛轻轻放在桌上,郑重说:“石凌,我们既然已经决定成亲,那你便不要有事瞒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
赵文奂动作微顿,盯着她看了半晌,继续系下一个,“你早就认识我,我是石凌。”
阮灵溪笃定道:“你不是石凌。”
沉默片刻,赵文奂放下红绸,走过来,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我的身份就这么重要?”
阮灵溪抬手环住他的背,将脸贴在他胸前,衣间的沉水似的幽香令她沉醉。
“当然,我总得知道自己倾心相待的人究竟是谁。”
赵文奂将她搂紧,脸埋在她柔软的乌发间,闭着眼轻轻道:“灵溪,有些事我并不是存心隐瞒,只是时间过的太久,如今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相信我,待到成亲那日,我必定将所有秘密,一字不落地说与你听。”
所有秘密……
阮灵溪不知道他有多少秘密,但是,此刻她想起了她的秘密。
她的身份,要在何种时机,以何方式说给他听呢。
他若是知道她的杀手身份,还会愿意接受双手沾满血腥的她吗?
正暗自忧虑时,赵文奂再次唤了她的名字。
“灵溪。”
赵文奂将她从怀中带出,从胸前掏出一块挂了穗子的玉佩给她。
“这是我的贴身之物,如今交给你,便等同于将我自己,尽数托付给你。”
阮灵溪接过玉佩,那玉和蜡烛一样沉甸甸的,摸在手心,触感温凉而不冰,质地如凝脂般细腻,仔细一看,上面还雕刻着龙形云纹。
她做杀手那两年,接触过不少达官贵人,算是见过世面,眼下看着这块非同寻常的玉佩,直觉告诉她,这是皇室之物。
他若真是乞丐,这块玉尚可以解释是讨来的,虽然不那么可信,或是说偷来的,但以他的品性,怎会去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既如此,那这东西本来就属于他。
他必然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沉思片刻,阮灵溪将玉佩递过来,“贴身之物,哪有送人的道理,我不要。”
赵文奂合上她的手,将玉佩包裹在她掌心,他握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正因为贴身,才要送给我心中最要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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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的婚礼没有繁复的流程,且多是邻里乡民帮忙操办,主要以热闹为主。
阮灵溪的身子刚好,为防她累着,便省去了热闹的环节,保留了拜堂及合卺酒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