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感觉,和现在有点像。
她越是这样精密地管理自己这具“容器”,越是冷静地献祭一切,他就越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种沉甸甸的、黑暗的、却又无比满足的东西,填得越来越满。
“喂。”他忽然出声,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有些突兀。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是高度警觉下的反应。但她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跪姿,发出一个模糊的、询问般的鼻音:“……嗯?”
“网上有人说,”宋怀山看着手机,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我这是在搞什么……后现代……说我把你当作品。”
沈御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词。然后,她伏在地上的脑袋轻轻动了动,声音透过手臂传来,闷闷的,却很清晰:
“那……奴婢算合格的作品吗?”
宋怀山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她依然趴着,看不到表情。他脚上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谁知道。”他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懂什么后现代。”
“奴婢不懂那些。”沈御的声音平稳,“奴婢只知道,是主人把奴婢变成现在这样的。奴婢的一切,什么作品不作品的,都是主人说了算。”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宋怀山没接话。
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缠绕在指间的金属细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看着她裸露的背脊,那上面还有昨晚他留下的、新鲜的指痕。
“疼吗?”他忽然问,没头没尾。
沈御立刻明白了他在问什么。“不疼。”她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主人留下的,都不疼。”
“撒谎。”宋怀山嗤了一声,脚上力道又加回去一点。
沈御的呼吸乱了一拍,但声音依旧平稳:“真的。有时候……还有点舒服。知道是主人碰过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赤裸。宋怀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渴。不是生理上的渴。
他松开链条,弯腰,从旁边地上拿起自己的水杯——一个普通的、有些掉漆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里面是温的白开水。
他喝了一口,然后,做了一个自己也未曾预想的动作。
他没有把杯子递过去,而是倾斜杯口,将里面还温着的水,缓缓地、直接倒在了沈御伏低的、沾着污渍的背脊上。
水流顺着她的脊椎沟壑向下淌,冲开一些半干的痕迹,漫过腰窝,最后在软垫上洇开一片深色。
沈御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像过电一样。她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只有肩膀在细微地耸动。
宋怀山倒完了水,把空杯子放回去。
他看着水流在她光裸皮肤上蜿蜒的痕迹,看着那些被冲刷后更显清晰的旧痕与新迹混杂在一起,看着她的颤抖慢慢平息,重新变成隐忍的静止。
“这样呢?”他问,声音有点哑。
沈御喘了几口气,才找回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凉。但……是主人给的……都好。”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向后靠回摇椅,重新晃悠起来。吱呀,吱呀。
“去洗干净。”他说,“背上,还有脸。脚……不用洗。”
“是。”沈御低声应道,开始动作。
她先小心地将自己的脚从宋怀山的拖鞋底下滑出——这个动作做得极其缓慢轻柔,确保不会打扰到他。
然后才四肢着地,就着跪爬的姿势,转向冲洗区的方向。
项圈上的金属链随着她的移动,在宋怀山指间滑动,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他一直没松手,链子慢慢被拉直,直到长度极限,轻轻绷紧。
沈御在链子绷直的极限处停下,回过头,无声地望向他,眼神里是询问。
宋怀山松开了手指。链子一端垂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