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一声短促尖利的哨音,猛然在房间里响起。
沈御身体条件反射地一颤。她立刻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已经走到房间通往后面“深度放松区”的那扇铁门边,他推开门,然后侧身,对着沈御,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手掌朝下,向前挥了挥。
意思是:过去,爬。
沈御没有丝毫犹豫。她四肢着地,手掌和膝盖贴上冰冷的水泥地面,朝着那扇门爬去。
爬过门,进入那个空旷的仓库空间。清晨惨白的光线从高窗透进来,给一切都蒙上冷硬的色调。那个兽栏静静地立在中央。
宋怀山跟在她后面进来,关上门。他走到兽栏边,拉开了栏杆的小门。
“进去。”
沈御爬了进去。
兽栏内部空间不算小,足够她伸展四肢。地面是冰凉的水泥,粗糙的质感磨着她的手掌和膝盖。食槽和饮水器固定在角落。
宋怀山没有进来。他靠在兽栏外,抱着胳膊,看着她在里面。
“爬一圈。”他说。
沈御开始绕着兽栏内边缘爬行。
靴子偶尔会蹭到栏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这种完全陌生的姿势和视线高度带来的奇异感觉。
世界变得很低,很窄,目光所及是粗糙的水泥地、冰冷的金属栏杆,还有栏杆外宋怀山那双穿着运动鞋的脚。
一圈,两圈……
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只是机械地爬着,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手掌膝盖摩擦地面的声音。
后腰的烙印在爬动中被不断摩擦,疼痛持续传来,但她似乎习惯了,那疼痛成了身体感知的一部分,提醒着她的新身份。
6:50,哨音再次响起,两声短促的“哔哔”。
沈御立刻停下,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指了指食槽。
沈御爬过去。食槽是干净的,空的。她跪坐在食槽前,等待着。
宋怀山走开了片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碗,里面是半碗糊状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燕麦粥混合了什么奶粉,很稀。他把碗里的糊糊倒进食槽。
“吃。”他说。
沈御看着食槽里那摊灰白色的、冒着微弱热气的流食。没有任何餐具。
她低下头,把脸凑近食槽。
温热的、带着淡淡奶腥和燕麦味的糊状物贴上她的嘴唇和脸颊。
她用舌头舔舐,卷起食物,咽下去。
姿势别扭,糊糊沾到了鼻子和下巴,她也顾不上。
她只是专注地、尽可能有效率地将食槽里的食物舔食干净。
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调味。但她吃得很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重要工作。
吃完,她抬起头,脸上沾着食物残渣,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一直看着她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见她吃完,他递过来一块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