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清洁整理。
20:00晚间汇报指令时间。
21:30就寝准备。
22:00熄灯。
表格下方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则和备注,比如“进食需用特定姿势”、“排泄需至指定地点,违者罚”、“指令以哨音与手势为准,需立即响应”等等。
沈御快速扫了一遍,心里迅速将时间点和行动对应起来。这感觉有点像她以前看项目进度表,只不过内容天差地别。
“看明白了?”宋怀山问。
“明白了,主人。”沈御点头。
“那现在,”宋怀山指了指地板,“该干嘛?”
沈御看了一眼闹钟:6:03。
她立刻挪到床边,双膝落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放在大腿上,微微低头,面向宋怀山的方向。一个标准的跪候姿势。
后腰的伤被这个姿势拉扯,又是一阵闷痛。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宋怀山看着她跪好,才慢悠悠地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
“脚上穿什么?”
沈御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脚。昨晚洗完澡后,她只穿了双室内软底拖鞋。
“主人……是指放风和活动的时候吗?”她谨慎地问。
“嗯。”
沈御思考了一下。按照她对“牲畜”的理解,应该赤脚,甚至……但她想起了宋怀山对脚的执念。她抬起头,试探着说:
“按规矩……牲畜不该穿鞋。赤脚更……贴切。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如果主人喜欢奴婢穿着靴子……那对奴婢来说,也是种保护。毕竟水泥地硬,碎石子也多。”
她说完,静静等着。把决定权完全交了出去。
宋怀山听着,没立刻回答。他走到衣柜旁,打开。里面挂着几套他的衣服,下面整齐放着几双鞋,其中就有沈御之前常穿的几双靴子。
他随便拿了一双黑色骑士靴,走回来,扔在沈御面前。
“穿这个。”他说,“我看着顺眼。”
沈御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隐秘的欢喜。“是,主人。谢主人体恤。”
现在是洗漱时间,他走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洗手间。农庄的主生活区设施简陋,洗手间只有最基本的马桶和一个小洗手池。
宋怀山打开水龙头,接了小半盆冷水,放在地上。然后,他指了指洗手池下方——那里放着她的牙刷、牙膏,还有一个普通的塑料杯。
“用这个。”他说,“就在这儿,跪着刷。”
沈御跪行过去。
没有椅子,她只能保持跪姿,弯下腰,就着那盆冷水刷牙洗脸。
姿势别扭,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但她做得很认真,仔仔细细刷了三分钟牙,又用冷水扑了脸。
洗漱完,她脸上和头发上沾着水珠,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金属哨子,挂在脖子上。他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电子钟。
“6:29。”他说,“准备放风。”
6:30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