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和苏婧那晚离开后,公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砸碎了,又有什么被浇筑成型。
沈御脸上的红肿过了三四天才完全消退。
她没请假,第二天就戴着口罩去了公司,对外说是过敏。
口罩遮住了伤痕,却遮不住她眼底某种沉淀下去的、近乎真空的平静。
开会,签字,听汇报,决策,一切如常。
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她会抬手轻轻碰一下口罩边缘,指尖按在曾经肿起的皮肤上,眼神有些飘忽,随即又迅速聚焦。
苏婧在一周后提交了外派申请,主动要求去开拓西北市场,为期至少一年。
报告送到沈御桌上时,她正在批阅一份采购合同。
她拿起那份申请,看了很久,久到送文件进来的李秘书都有些不安。
最终,沈御拿起笔,在申请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依旧遒劲有力,没有任何停顿。
“告诉苏总,”她把申请递回去,声音平静,“让她保重。西北干燥,多带点护肤品。”
李秘书应声退下。门关上后,沈御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上,看了很久。
这些,沈御都没对宋怀山说。她只是每天按时回家,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外套,走到他面前,跪下,额头轻触他的膝盖。
“主人,奴婢回来了。”
她的声音温顺,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宋怀山有时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在窗边抽烟。
他会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或者用脚尖碰碰她的肩膀,算作回应。
然后沈御会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宋怀山从不进厨房。
沈御做饭的手艺一般,但足够用心,总记得宋怀山的口味:菜要咸一点,肉要炖烂,汤要烫。
饭后,是沈御的“侍奉时间”。
这天晚上,宋怀山靠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纪录片。
沈御洗完碗,擦干手,走过来,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跪坐在地毯上,而是侧身坐在了沙发另一端,挨着他,但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
她今天穿了一双新的黑色切尔西靴,靴筒刚到脚踝,皮面柔软有光泽。
坐下时,她很自然地把一条腿曲起来,脚踝搁在自己另一条腿的膝盖上,靴子正对着宋怀山的方向。
宋怀山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脚上。
沈御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看。
过了几秒,宋怀山伸出手,手指先是摸了摸靴子光滑的皮面,然后顺着靴筒边缘滑下去,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沈御的脚踝在他手里,纤细,骨骼分明。
沈御顺着力道,整个人都侧倾过去,几乎半靠在他身上。她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他肩窝。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姿势,像情侣依偎。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是。
宋怀山的手还在她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从脚踝到脚背,再到靴子坚硬的鞋头。
沈御靠着他,呼吸平缓,眼睛半闭着,像只被顺毛的猫。
过了一会儿,宋怀山忽然清了清嗓子,喉结动了动。
沈御几乎立刻察觉了。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询问。
宋怀山没看她,只是侧过头,朝着她微微张开嘴。
沈御懂了。她没有任何犹豫,仰起脸,凑近他的嘴唇,把自己的嘴张开一条缝,迎上去。
一口带着主人味道、温热的痰,从宋怀山喉咙里吐出来,准确地落进她嘴里。